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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风沿着虚空之路向回走。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当他行至自家宇宙边界时，花祖与父亲的身影已经在界壁之前等候多时。
两人看到他平安归来，那道悬在各自心上的微光才缓缓落定下来。
花祖没有多问，只是微微点头，便侧身让开了通往宇宙内部的路。
兰建军迎上前来，他的语气中带着一层已经被压下去却尚未完全消散的关切：“小风，那边……没把你怎么样吧？”
“父亲，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兰风摇了摇头，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平和却带着一层探询的质地，“倒是父亲你，这些年来，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
兰建军沉默了片刻，像是在重新整理那段已经很久没有被提起过的经历，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层属于亲历者的笃定：“说来话长……”
他曾以为自己落到厄比斯人手中，必是凶多吉少。
可出乎意料的是，那些魔修没有对他施以酷刑，只是将他囚禁起来，反复进行各种实验。
他像是一件被仔细保管的器物，每一次实验前的准备都极为漫长。
他活着，是因为他还有用——他清楚这一点。
直到大约一百万年前，厄比斯人得出结论：他作为真神实验体，层级已然不够，必须晋升至源神境才能让后续实验更具可行性。
于是他们不再压榨他的潜力，转而开始培养他，向着他原本未曾想过会再触碰的方向推进。
他无法反抗，只能接受那份推进。
兰风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追问实验的具体内容。
那些细节，他知道即便问了，父亲也未必清楚。
他只捕捉到了那条正在缓慢合拢的线索，如同一根被拉直后正在寻找下一个节点的细线。
厄比斯人想要用不同种群的基因配比，培育出更强大、更完美的魔族形态，从而在外围宇宙中诞生出一位真正的祖神，供那道沉睡的魔尊意志吞噬，以此触碰永恒至尊的门槛。
他不是凭空猜测。
圣殿器灵忽然现身阻止他继续追溯，这本身便已经说明了许多问题——此事已经触及到了至尊层面的边界。
他从未听说过魔天尊，也没有在任何传承中见过以魔入道的天尊存在，可就在自家宇宙的邻侧，偏偏出现了这样一座以魔创世的宇宙。
那座宇宙，兰风觉得，十有八九不是此界的原生物。
尤其兰风将父亲兰建军的情况细细梳理了一遍又一遍，越想越觉得其中脉络分明。
魔族，在任何一个修行体系中都不算稀奇的修炼种族。
家乡宇宙就有魔修存在，几乎每个位面都有它们的影子，数量亦不算少。
可为何厄比斯宇宙偏偏看中了兰建军？一个资质平平的普通凡人，若非兰风重生，他这一生大概率不过是在生老病死中走完一程。
是兰风的意外归来，将他推上了修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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