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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那片量子狂潮漫卷而来，虚空中万千星辰次第消融，如同被从画卷上逐一抹去。
姜万里没有闪避。
他抬手向两侧轻轻一撕，如同揭开一页书卷的边缘。
一层冷冽无光的空间膜壁在他身周展开，将结界之内的方寸天地与外界彻底隔断。
外界的量子泡沫再如何狂暴，也无法触及那层薄膜内部的一丝一毫。
那结界如同一座孤岛，四周是沸腾的海洋，而岛内的时间仍在平静地流动。
百渊站在那片正在消融的量子狂潮边缘，确认了自己的极限已经被完全展开，却仍然无法触及对方分毫。
他缓缓收回了究级法则之力，抱拳，转身走下战台。
那道背影与飞刹不同，没有僵硬，也没有不甘，只是平静地接受了那道已经被验证过无数次的差距。
无念站在大殿中，微微点头，向五师兄擎穹道：“五师弟的高徒，确有大将之风。”
师尊天元至尊没有接话，但法像之上的面容比方才松动了几分，那道笑意虽淡，却已经是一种无声的肯定。
而原曲天尊与礠原天尊在一次极短的对视中，交换了一道同样复杂的神情。
两人都没有开口，但那道目光如同在确认一件早已被预料、却在亲见后仍觉分量不轻的事。
战台之上，姜万里收回那层空间薄膜，转身向着台下走去，步伐平稳，与方才出手时一样，没有多余的停顿。
“下一战，李清泉对战安迪斯。”
主持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战台两侧，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落在场中。
礠原天尊坐在大殿一侧，此刻他眼中的欣赏之意已不再掩饰，那道微弯的嘴角向上扬起，几乎要牵到耳根。
李清泉是他最得意的弟子，那份对道法的领悟与诠释能力，在他所见过的女弟子中堪称绝顶。
此战在她面前，也不过是一道送分题。
她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领队之位。
要从天元至尊旗下那几位徒孙手中，将那个位置争过来。
“依照前几场的旧例，你也拥有一次出手机会。”
李清泉站在台上，声音轻描淡写，却带着一层不容忽视的警告，“若发现事不可为，可以直接认输。
否则，等待你的，可就不只是重伤这么简单了。”
安迪斯嘿嘿笑了一声，那道笑意中带着一种已经将结果看开后的豁达：
“至少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能让我见识一下你是如何破解我的进攻，于我而言，不亏。
引力波浩劫！”
话音落下，整片寰宇骤然一滞。
以安迪斯为原点，漆黑虚空开始有规律地起伏、褶皱、拉伸、坍缩。
看不见的环形波纹以超越光速的速度向外涤荡，那不是能量的冲击，而是空间基底本身在剧烈震荡。
李清泉所在空间的亿万光年星云未曾被撕碎，却整体扭曲、褶皱翻腾，如同一幅被揉皱的宇宙画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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