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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向知冷笑了一声：“本座喜欢你的机敏。”
她的脸色微微一僵：“阁下想证明什么？青雀山将九丘弟子的亡灵困于地下、手段狠厉？若我未记错，九丘与魔族勾结，魂灵早已被魔障之气腐蚀，难入轮回……”
“本座并不屑与尔等修士证明什么，今日来也不是为了替所谓九丘争辩。”
言语间，女修微微抬手，掌心聚灵，千百残剑呼应着她的灵力渐渐颤抖起来，“柜格之松这等神树，若能汲取其灵力，想来修为突飞猛进亦非难事。”
顾清归霎时愣在原地。
原来女修真正的目标，是柜格之松！
若她早先所言不假，柜格之松消亡后，便是眼前万千寄居于残剑中的亡灵化作厉鬼！
如此多的厉鬼，莫说身处拜师秘境中的修士凡人，只怕青雀山乃至楚州皆会大乱。
“不可！”
顾清归下意识上前攥住对方的手腕，心底咚咚直跳，见其冰冷的目光投来，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阁下……阁下莫要冲动。”
“本座留你一命，清归，你不该令本座失望啊……”
女修似笑非笑、眉眼如丝，亲昵的呼唤惑得她险些忘了反应。
然下一瞬，庞大的威压便震颤开来，将身旁女子生生逼退了数步。
“啪嗒”
一声轻响，腰间悬着的木牌坠落在地，顾清归微微一怔，蓦然狠下心来。
如今也顾不得什么前世尊严，当下最重要的是阻止一切恶果发生。
她已然能料想到守在秘境外的青雀山弟子现身后、如何看待眼前这个顶着自身面貌的魔族，然即便前世清风道骨的名声毁于一旦，她也不可眼睁睁看着女修胡作非为……
她立时拾起木牌，借由脚边插着的一柄残剑划破指尖。
鲜血溢出的当即，一阵强大的灵力扑面而来。
她未曾立稳身形，连连滚落至清浅的积水中，随着一声猛烈的巨响，秦向知袭去的强大灵力尽数砸了回来。
秦向知闷哼着退后数步，胸口一股热流险些汹涌而出：
“咳咳……怎么会……”
女修闷哼着稳住身形，吃惊地凝望着摇曳的枝丫和震颤的残剑渐渐归于平静，好似适才从未经历任何侵袭。
周遭陷入良久的沉寂。
顾清归染血的指尖距离木牌仅差分毫，见状，无声无息地收回指尖、松了口气。
“青雀山素来行事小心谨慎，拜师秘境下生着神树，掌门和诸位长老又怎会不留些防备手段……”
听得身后女子的呢喃，秦向知冷笑一声，不动声色地拂去了衣袖间的狼狈之色。
“看来，如今还不是吞下神树灵力的时机……”
察觉口内弥散着血腥气息，秦向知冷下脸色，不疾不徐地抹去了嘴角略微溢出的血渍，温热的指尖过处，留下几不可察的红痕。
是她小瞧青雀山那些老家伙了。
思忖着，她不再舍目光予丘地之上繁茂的柜格之松，而是径自回身，冰冷的目光静静停留在了积水中浑身湿透的凡人女子身上。
“本座早该料到，有你这般狡诈的弟子，师门中人又岂会全是蠢人……”
她默了默，忽而扬起唇角轻轻一笑，笑意冰冷骇人。
看来在未寻得修为突飞猛进之法前，她尚且还需屈身青雀山内。
想着素来随心所欲的自己竟受制于青雀山那几个老家伙，想着自己将来尚需每月修撰书册教导弟子，秦向知面上没了半分温度，烦躁的目光盯得顾清归下意识生出不祥之感。
“你……你想做什么……”
教导弟子也罢，无非将那些蠢人揍一顿，令其自己琢磨去便是……
修纂书册……她秦向知何时做过修纂书册这等累活……
思忖着，一双黑眸便直勾勾地落在了眼前的凡人女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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