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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没瞎。”
周遭沉寂了片刻，二人一前一后驻足于通路前，目光牢牢锁着笼中伏于地面埋首躲避的瘦削女子。
顾清归试探着开口：“仙人……此番算不算完成了要求？”
却见对方似笑非笑地侧开身子，一双黑眸定定地凝视着她。
顾清归泄了气，早知对方软硬不吃，她又何必抱有期待……想着，她于女修的眼神示意下踱入鸟笼，然跨入鸟笼的刹那，眼前画面便逼得她险些下意识后退数步。
外头看去平静无异的黄金鸟笼，却在步入其间的当即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外头成百上千、乌泱泱包围着鸟笼的，竟是面色丑陋可怖的无尽鬼魅！
或有拦腰截断、肉身腐败的亡灵悬于头顶，或有因吊死而垂挂长舌的魂魄牢牢扒着柱子，亦或有险些掉了眼珠、仅剩一对空洞眼眶的魂灵埋首搜刮着自己的肚肠……
伏首于地面瑟瑟发抖的女子身旁，包围着数不胜数的鬼魅亡灵。
他们死死压制着她的精神，张开血盆大口啃食着女子的身躯。
女修已然越过自己驻足在了瘦削女子身前，面色平静地凝视着四下画面。
顾清归面色震惊的模样落在她眼中，便成了瞧见鬼魅亡灵时惧怕得难以动弹。
“仙……仙人……”
“她已然活不成了。”
冰冷的语调落下，顾清归下意识看向身前女修：“怎会如此，这里……怎会有如此多鬼魅……”
“卦象极凶，或是镇压何物，亦或是……”
顾清归难以接受地拧起眉心：“亦或是养育何物……”
眼前数不胜数压迫着思绪的，便是奇珍八宝楼主人养育之物。
凝视着她眼底充斥的震色与惊诧，秦向知面无波澜地掌心聚灵、换化作一柄剑刃：“她早晚会死，本座欲送她早日上路，然凡人血液肮脏不堪，本座不欲贱弄自己的衣裙……如此，便你来动手吧。”
说话间，一阵风过，女修的灵剑脱手而出，稳当当悬在了自己身前。
是干脆一了百了送她上路，还是眼睁睁看着她寿元枯竭，死不瞑目……
她又会如何选……
顾清归微微睁大双眼，呼吸无声急促了几分。
如何选，她能如何选……凡人性命如何能终结在她的手中……
顾清归深深吸了口气，抬手间，牢牢握住了灵剑剑柄。
冰冷的剑柄仿若寒潭深处的碎冰，冻得她掌心刺痛。
她看着鬼魅中央痛苦不堪的瘦削女子，察觉双足仿若灌入巨石，沉重得难以迈开。
而秦向知的面色却在望见对方攥住剑柄的刹那，沉了下来。
她的掌心并无长久训练的茧痕，而握剑的手势，分明是个老手……
“吱呀——”
沉寂之中，忽而响起一道诡谲声响，大殿正门缓缓打开。
随着殿门渐开，四下成群的鬼魅亡灵犹如惊弓之鸟，迅速四散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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