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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归防备地向后挪动了几分.身子，见自己躲无可躲，隐在雨水中的面庞染上几分委屈和害怕：“仙人……我方才赌赢了，你可不能反悔……”
却听得雨声中传来一阵轻笑：“怎么如今不唤本座神仙姐姐了？”
顾清归一时语塞。
这家伙喜怒不定，究竟是何人……
“你确实赌赢了，也确实出乎本座的意料……”
黑暗中，女修细长好看的手指在魔丹的映照下留下影子，能有这般勾人手影之人，想来相貌亦不会令人失望，可下一瞬，手指托起的微风便轻轻勾住了顾清归的下巴，“可你太过聪明，留着若是成了祸患该怎么办？”
一声阴晴不定的话语落下，顾清归脑海中仿若惊雷乍现，一时忘了反应。
女修却是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不如……本座送你与那魔物团聚如何？”
她咬紧牙关，周身因初春雨水的湿冷而颤栗不止，半晌才听她挤出一句：“你……你打算反悔……”
女修琢磨着，发出一声婉转动听的鼻音：“嗯……如你所想。”
感受到对方视线直白坦荡地扫视着自己，顾清归抿着唇，未曾避开目光，可眉眼间的惧色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即将面对死亡的平静。
“怎么，你不怕？”
怕？死过一次的人，已然没了怕的心情……
相反，顾清归心下唯有一个念头——
若她成了孤魂游鬼，系统还会不会在？若她有能力从鬼域逃出，系统早先所言还作不作数？
见她略有走神，秦向知眸中的笑意渐渐掩去，她沉默着，不知心底究竟在思忖些什么。
二人便这般僵持着，直至一连串脚步声由远及近匆匆赶来，打破了周遭氛围。
察觉托着下巴的微风骤然消失，顾清归茫然诧异地扭头看向一旁三五成群之人，来人个个身段颀长、身姿若松，腰间长剑散出的清冽气息涤荡着周遭魔气，即便在风雨中行走，也未见他们身上沾染分毫凡俗尘埃。
其中为首之人向着女修抱剑作礼，语调肃正：“顾师尊，方才查过了，共捕获魔族三人，还有一人逃走不知所踪，城中.共计无辜修士及凡人尸体三十二具，皆已断气……已留下三名弟子为他们念往生咒。”
那人语调清俊，顾清归却在对方吐出第一句话时蓦然僵住身子。
她不可置信地循着对方的声音眯眼看去，无法看清对方相貌，然黑夜中透出的身形无声印证了她的猜测。
对方的声音，十分耳熟……
不，与其说是耳熟，不若说过去的她每日皆能听见。
是青雀山的弟子……眼前三五成群的，是她过去的同门！
顾清归眼底蓦然划过一丝惊喜，却在意识到自己当下处境之际失落地变了脸色。
青雀山的弟子怎会在此，为了捉拿魔族？
眼前女修究竟是谁……她怎么不记得青雀山内有个姓顾的师尊……
她细细回忆着青雀山内顾姓同门，可思来想去也不得结果，最终目光再次看向了不远处默不作声的女子。
熟悉的身形……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感觉……
顾清归心下一震，忽而有了几分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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