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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甜骂的更凶了：“这么晚还要赶路，你当我是你吗？我只不过是一个没有灵丹的凡人，本来受到惊吓了，这还是凉水澡，头发都没干，你还要我赶路，我会病死的！”
“你要是想要一个死人，那么你现在就带走我吧。”
独孤无天的声音像是夜色一样凉：“那你想怎么样？”
宋甜擦干净头发，换上干净衣裙，周身冒着刚洗澡之后的淡淡香气。
她蹦到他面前，一身红裙，似是笼罩着雾气，透着一股凛冽的寒。
她张口，牙齿打颤：“徒儿，生火！”
没看到她要冻死了吗？
……
篝火哔啵哔啵燃烧，晕染开一片亮色。
宋甜对着篝火梳长发，她垂着头，眼睛滴溜溜转：
独孤无天实在是凶残，杀人都得捏爆那种，她跟着他走，怕是没有生路了。
“你磨磨蹭蹭这么久，到底想做什么？”
独孤无天冷漠看她，“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小心思。”
宋甜抬头，笑嘻嘻道：“我还不知道大人要将我带到哪里去呢？”
独孤无天顿了顿。
他手里有几个待选地点，只是距离他上一次出山已经过去许久，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他站起身来，高挑的身影在夜色中模模糊糊，看不清楚：“这不是你该想的事情。”
沉默。
宋甜半晌没说话。
独孤无天：“还不站起身来走？”
宋甜抬头仰视他，咧嘴，一笑：“徒儿，你就是这么对为师的？”
独孤无天：？？？
他不明白，在小命在他的掌控时候，宋甜是怎么这么态度对他的。
宋甜道：“你之前不是说我脸上的业火，你有办法祛除，现在你不得露两手，让我看看？”
她挑眉：“怎么，徒儿不会吹牛皮说大话吧？”
她的声音一顿一顿：“区区业火而已，不过是魔族的一点把戏，大人您就奈何不了了？”
“还是说，你在骗我？”
高大男子顿了顿，他抬手，一道黑色的灵气便从掌心而出。
落在宋甜脸上。
宋甜的脸在幼时，便被业火烧毁。
随着她年龄增长，脸上的伤疤越发狰狞，她流落街头的时候，吃不饱穿不暖，无家可归，从未关注过脸上的疤痕。
——因为那是她乞讨的利器。
善心的夫人小姐，看到她凄惨躺在路边乞讨的模样，就会给她施舍点铜板。
她便可以买两个馒头果腹。
路边富足的农户，看到她丑陋脏兮兮的模样，便会感慨人生无常。
她便可以得到些许剩饭剩菜。
穷凶极恶的歹徒，看到她恶心又凄惨的模样，连杀了她都觉着脏了手。
她靠着这些，躲过了无数次生死危机，活了下来。
宋甜从未觉着她的伤疤丑陋。
若没有这脸上的疤痕，她便不能比全须全尾的小乞丐们乞讨来的东西多，那么在那年冬天，便已经冻饿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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