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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人是我！”
他一下又一下地磕着头，额头上的血染红了石砖，也没有停。
哪怕是玄月仙尊要挖他道骨，要他性命，他也从来没有这般绝望过。
“求求你，放了他！”
玄月仙尊冷然地看着十年来第一次向他低下头颅池舟，内心毫无波澜。
这身没用的硬骨头终于折了。
池舟终于肯弯下他那没用的脊梁了。
可惜，晚了。
他命令道：“杀了他。”
白宇恒犹豫着没有动手。
池舟爬过去，拽着玄月仙尊的衣摆卑微的像是一条狗：“我错了师尊！
我不跑了，想要什么你们随便拿，求求你别杀他！”
咚咚咚的磕头声回荡在地牢里，血迹顺着青年的脸流下来，但是他却无暇顾及。
“只要能放了他，我什么都可以做！”
“池清穆想要什么，我有的全给他！”
池舟怕了。
但是玄月仙尊却无动于衷，他见白宇恒没有动手，一掌拍在常见天灵盖上。
“这便是背叛玄光宗的下场。”
常见眼神涣散，眼睛鼻子嘴巴都流出了血。
却还是在倒地的那一刻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抱住了玄月仙尊的腿。
“池舟。”
他说，“……快跑！”
昂贵的法衣沾上了血迹，玄月仙尊大怒，他手心里光芒大盛，绿色的魂魄被拉扯出身体。
下一刻玄月仙尊手掌猛地一攥。
池舟目眦尽裂：“不！”
魂魄化为点点星光四下消散，常见头一歪，倒在了地上，滚落在台阶下。
池舟向常见爬去，身后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
他趴在常见身上，不敢叫他名字，只能无力地摇晃着，悲声痛哭起来。
“我叫常见，日后池师兄唤我名字即可。”
“这是我娘做的糕点，你尝尝。”
“以后若是有不方便的事只管交给我。”
“不如你卖给我爹把，反正他有的是钱。”
“池舟你真厉害。”
少年声音清朗心无城府，却再也听不见了。
池舟伸手捂着常见头上的血，可那血却从他指缝溢出来怎么都止不住。
“常见！”
“常见！
你不是说我们都会没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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