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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这样，他们还不敢多吃，一根泡菜都要细细咀嚼半天，把味道都吮干净了，才会拌着粥或者饼子吃下去。
王秀娟和许燕每天都会去菜市场蹲守，等着菜贩子把烂菜叶扔掉，好捡一些回去做菜吃。
不少下岗工人也和她们有着同样想法的，就这么点烂菜叶子，还有一堆人抢着要。
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吃过苦的许扬第一个就受不了，嚷嚷着让许军和王秀娟想办法，可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响应国家的号召啊！
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
去做个体户！”
许扬大喊道，“之前那个姓郑的女人不是就做得很成功吗？”
许军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让王秀娟和许燕出去摆摊做个体户，毕竟他是不可能放弃自己现在这份体面又稳定的教师工作的。
但个体户也不是那么好做的，首先要有本钱，九十年代开始物价飞涨，以前几十块就可以搞定的三轮车和一些必要的东西，现在几百块都不一定能弄到。
更不用说她们还没有郑萍那么好的手艺，想要赚钱谈何容易？
“要不然我们去向大姑她们借一点？”
许扬想到了一向对自己特别好的大姑和小姑，也许可以向她们借一点钱当做启动资金。
“你大姑父也下岗了，你大姑家也不容易。
你小姑的婆婆是个厉害的，根本就不让她碰钱，想要借钱是不可能的。”
许军叹了口气道。
四个人坐在饭桌前愁眉不展，许燕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道，“郑萍……要不然我们去向郑萍借一点钱吧？她是个心软的，看在夫妻情分上，总归不会那么绝情的。
不管她给多给少，至少能够让我们撑上一段时间了。”
王秀娟很不喜欢听到这个名字，可现在他们也是别无选择了，“骨头王”
的生意那么火爆，保守估计她一天至少能挣个小一千，就算拿一天的营业额借给他们也就够了。
“这……”
许军到底也是懂得廉耻的，当初和郑萍离婚闹得那么僵，他怎么好意思上门去找郑萍借钱呢？
“爸！
再不想办法，我们就真的要饿死了！”
许扬看出了许军的犹豫，赶紧又加了一把火。
许军叹了口气，不管他心里是怎么不情愿，到底还是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许军去了“骨头王”
，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骨头汤的香气，弄得他拼命地吞咽着口水。
他越过正在排队的客人，挤到了柜台前。
苏余见状便皱眉道，“这位先生，麻烦你到后面排队。”
“我、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有事找你们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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