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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之外，那就是要出国了。
棠许立刻不甘示弱地扬起下巴，“去就去，难不成我还会害怕你把我给卖了？”
她带着笑说出这句话，燕时予同样带着笑望进她眼中，却忽地就想起了从前——
两个人上一次分手的从前。
那时候他希望她能够出国去待一段时间，她无论如何都不同意，并且执意要他给自己一个理由。
因为他给不出理由，她再一次失望透顶。
最后，生生隔绝了大半年。
她从前说过，她要他的绝对坦诚，否则两个人在一起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她做到了。
可是现在无论他再说什么，做什么，她似乎都没有再问他要过什么理由。
他说什么，她都听。
他做什么，她默默点头，绝不追问。
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呢？
似乎，从那座小楼回来之后，一切就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跟从前不一样了。
燕时予从未深究过个中原因，因为他不愿意去探询究竟——一直以来，只要她在身边，他于愿足矣。
然而此时此刻，不经意间地回望从前，他心中才忽地生出了一丝疑惑。
这丝疑惑让他眼波凝滞了片刻，而就是这片刻的凝滞，也被棠许捕捉到了。
她看着他，微微睁大了眼睛，问：“不是吧？难道我说中你的心事了？你还真的想把我拐去国外卖了？”
燕时予伸出手来轻轻拧上她的脸，说：“都不问问去哪里，就愿意跟着去，这样的人，岂不是太好卖了？”
“那就卖了吧。”
棠许轻轻哼了一声，说，“相信你一定会给我找个好人家的，在哪儿活不是活呢。”
燕时予静了片刻，才轻笑了一声，重新将她揽进怀中，近乎呢喃般地说了句：“我怎么舍得。”
棠许往他怀中埋了埋，才又想起什么，又一次抬眸看他，问：“我们就这么离开，星漾……她怎么办？难道你要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她又胡思乱想怎么办？万一又因此发生什么事情呢？”
燕时予依旧轻抚着她的发，闻言只云淡风轻地回答了一句：“不会有事的。”
棠许眼中分明还带着迟疑，“真的吗？你已经做好安排了吗？你确定她不会有事？”
燕时予淡淡垂了垂眼，道：“我确定。”
棠许又跟他对视许久，才终于点了点头，重新靠进他怀中，眸中的担忧却依旧没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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