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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彦松扬了扬眉，“我当然记得。”
那个头上绑着两个辫子，发绳上有两个小草莓的小女孩，一直印刻在他的脑海里。
江妍也回忆起从前，她对他的第一印象是他揍了两个小男孩，很凶的模样。
“我只记得你打人。”
她如实说道。
徐彦松笑，也想起了当年的情形。
她看到他揍人之后，哭得撕心裂肺，比那两个臭小子哭的更大声，跟被揍的人是她似的，导致本来觉得自己做的很对的他，产生了一种自己做错了的感觉。
“你当时被吓到了？觉得我很凶？”
徐彦松有点无奈，真想告诉她真相。
江妍毫不掩饰地点头。
“我听说你因为那次做了几天噩梦。”
江妍惊讶：“怎么连这个你都知道？”
徐彦松：“我知道的不止这些。”
江妍：“……”
他没再多说，走到收银台结账。
江妍本想拒绝，后来想想便由着他了。
她接受了这份特殊的礼物，接到手上的时候，扬着真诚的笑脸，跟他说：“谢谢。”
徐彦松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江妍身子僵了一下，好在他揉了两下就收手。
逛街的时间不到一个小时，两人便回家了。
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江妍手中一直捏着那对发绳，心里感慨许多。
徐彦松默默关注着她，没出声干扰她的思绪。
在察觉她偷偷擦眼泪并且转头看向窗外掩饰自己的时候，徐彦松说：“江妍，你以前是个快乐的小女孩，以后，也会是快乐的。”
他知道她想起了什么。
江妍没转头看他。
刚才她想了很多，想起了快乐的小时候，想起了骤然巨变的黑暗日子，再到后来漫长的自愈过程。
虽然她性格变得沉静，不会抱怨太多，心态比很多人都乐观向上，但是她一直认为自己再也不会像小时候那么快乐了。
可就在刚才，看着手中的小草莓发绳，她突然觉得好像不是不可以。
相处的日子里，她感觉得到他的好。
“真的可以吗？”
不是不想拥有，而是有点害怕。
妈妈刚刚离开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还有爸爸的爱，可是没有。
那种失落的感觉比什么都没有更难过。
“可以。”
他笃定地说。
江妍终于转头看向他，刚刚擦干的眼泪在这一刻，像决堤了一样，流个不停。
她不想哭，可是忍不住，他的话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力量。
她用手擦了几下湿润的脸，可是却越擦越多。
“你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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