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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水相逢的。”
“你没有义务救我。”
校尉眼中的亮光越来越多，笑道：“再说了，你救不救我，我都活不了了，能完成我的使命，我就知足了，反倒是兄弟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他语气之中。
全然没了先前那副虚弱的模样。
“哥！”
少年却似意识到了什么，悲声道：“你……别说话了。”
校尉却不理他。
断裂的手臂微微动了动，费力地从身上扯下了一枚身份令牌，和那枚染血的储物戒一起，颤颤巍巍地递向了顾寒。
目光转动。
他又看向了那座巨城，轻声道：“兄弟，能不能再帮我个忙……”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他的手臂僵在了半空，眼中的神采快速消散，唯有一抹眷恋和遗憾，永远定格在了那里。
话未说尽。
可顾寒却明白他的意思。
他想回家。
他的战友袍泽，也想回家。
“哥……”
少年泪如泉涌，不停地用手臂抹，可却越抹越多。
轻轻地。
顾寒从校尉手中拿过身份令牌和储物戒，扫了一眼，也终于知道了对方的名字。
李志。
一个再普通平凡不过的名字。
这样的名字。
储物戒里还有一千五百八十七个。
遥望战场。
他知道，这样的名字其实有近万个，而在远处的巨城里，这样的名字更多，多得数不过来，多得让人记不清，多得……仿若一座座大山一样，压在他的心头。
呜！
！
！
号角声自城内响起，须臾间已是传遍了战场各处，沉闷，厚重，苍凉，更是带着无尽的悲意，似在为校尉，为这些战死的英魂送行！
同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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