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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血战，打了一天一夜。
大夏赤焰军果然不是盖的，直杀的大元军队尸横遍野。
月下的战场，血色弥漫。
怎个惨烈了得，各个角落都有嚎啕大哭。
赵云再现身，是一片幽暗的山楚。
远远便见凤舞，披头散发，浑身是血，正跪在地上刨坑。
或者说是挖坟。
赵云默然，捂着肩膀踉跄而至。
除凤舞，还有她的兄长，静静躺在那，依旧穿着囚衣、带着镣铐。
赵云心境苍凉，不知该悲悯，还是该悲愤。
铁骨铮铮的军人，无愧家国，本可死的堂堂正正。
奈何，莫须有的罪名，致死都是刑犯之身。
微风拂来，多带寒意，也如这世间残酷的法则，冷彻入骨。
他强，可肆意欺凌；
你弱，便活该被欺负。
千百年来，多少血淋淋的例子，而凤舞的兄长，便是其中一个，若他有至高的修为、若他有无上的权力，又何至死的这般悲惨。
哗啦啦！
轻微的铁链撞击声，在夜里格外清亮。
凤舞扯断了锁着兄长的镣铐，为哥哥穿上了一副军人的铠甲。
也是她，亲手掩埋。
坟前墓碑上的名，是用鲜血刻下。
“节哀。”
赵云终是开口，生怕这姑娘想不开。
回应他的，是凤舞抽出匕首的铮鸣声，并非自裁，是用匕首在自己左边的额头上，一刀一顿的刻下一个血淋淋的“仇”
字。
赵云嘴角溢血，看的心境动容。
是怎样的仇恨，才让这般一个风华正好的女子，以毁容来铭记。
良久，凤舞才起身。
她眸中再无泪，如一尊行尸走肉，寻不出一丝人的情感。
“节哀。”
“无论如何，都要谢谢你。”
凤舞拱手也俯身，一语沙哑凄离。
赵云张口，却如鲠在喉，只因望见凤舞额头那个淌着血的“仇”
字，如一道光芒，刺痛他的双眸。
她默默转身，渐行渐远。
“姑娘。”
“往后余生只为仇恨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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