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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嫣气急，在他的小臂上又拍了一下，这次使了劲儿。
她愤愤嗔怒：“这是什么话！”
圣人将手上的茶杯放下，起身离开。
俞嫣懵了一下，嘀咕：“谁给你擦啊……”
圣上转身离去，有点困倦地半垂着眼。
俞嫣和姜峥回到憩房，立刻吩咐侍女去打水。
侍女出去了，屋里只她和姜峥两个人，她这才真的松了口气。
怀荔迟疑了一会儿，赶忙往前小跑了两步，望着父皇的背影，急喊：“爹爹！”
怀荔脸上已经没有泪了，那双哭肿的眼睛却很明显。
她点头，用手背再蹭一蹭眼睛。
她停下来，道：“你又没打马球，回家再洗就是。”
不管是怀荔还是怀湘，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自己的公主远嫁和亲。
俞嫣早想洗去身上的尘与汗，换下这身沾满尘土的骑装。
她急忙往浴室走，人还没走到浴室，发现姜峥跟在她身后。
俞嫣又看了姜峥一眼，拿了架子上的干净帕子放进水里打湿，再拧干，然后朝姜峥走过去。
一进了浴室，俞嫣在长木凳坐下，一边解着小皮靴上的绑带，一边打量周围。
姜峥仍旧保持着略弯腰的动作，没动。
怀荔有一点紧张地问：“我、我和燕嘉泽的婚约还作数吗？”
他只是揣摩了君心，而且猜对了。
俞嫣微瞪他，张了张嘴，又将话咽回去——呸，分明是想说喜欢听她喊他小字。
俞嫣蹙了下眉，才伸手去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角。
他的打算纵有臣子知，姜峥的官职却不够知道内情。
俞嫣抿抿唇，再轻哼了一声，再去给他擦脸上的血痕。
一点一滴地仔细擦净。
·
那条半干的帕子搭在她手心朝上的手中，水珠坠了半天，终于坠落，掉到地面碎开。
姜峥望着她眼眸转动冥思苦想的模样觉得可爱，伸手用指背轻蹭了一下她的眼角。
“啊？”
俞嫣有点懵，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因为官职小不高兴？今日之事怎么就联想到官职大小了？再说了，他连翰林都没正八经去几次，直接当了鸿胪寺少卿，已经是破格。
他还想怎么样？难道要像话本里写的那样八岁当县令十八当宰相？
姜峥定定望着俞嫣的眼睛，低声：“就当是——我没忍住。”
俞嫣觉得他莫名其妙，也不想与他再说这个。
她郑重问：“你为什么要冒险杀了萨其拉？”
不过今日之事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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