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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凌溯开口，众人已经集体转去专用的封闭训练场，排着队跑圈去了。
凌溯选中了几个头像，正和小卷毛低声解释这都是自己当初为了工作被迫加的好友，察觉到过分鲜明的视线，停下话头看过去。
他们在一道瀑布中。
“……”
凌溯站得再远也能听见这群人说悄悄话，脑仁一阵接一阵跳着疼。
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些白亮的、飞溅四射的水帘湍流居然都是轨迹线。
数不清的命运轨迹沿着裂罅浩浩荡荡奔流而下，汹涌着倾泻进浩荡广阔的海洋。
两侧像是黑色岩柱的险峻山体，竟然是由一台又一台巨型超级计算机组成的。
凌溯已经在来的路上打好了腹稿，和和气气地笑了笑，将小卷毛领到身边：“我目前就是特殊事件处理小队的负责人，用不着讲究那么多。”
凌溯打定了注意要纠正自己的名声，穿好外套，和气地拦住对方：“我只是不清楚他们现在都叫什么，其实我们的关系不错……”
“好了。”
凌溯笑了笑，特地清了下喉咙，“欢迎来——”
他一言不发地站了一会儿，忍住了抬手破坏小卷毛的作品的冲动，深吸口气长呼出来，用力按着额头和太阳穴揉了揉。
“教官说用不着讲究那么多。”
负责人二号点了点头：“比如‘用不着讲究那么多，拿到合格证就放相框里当个纪念，千万不要拿出来用了’，还有‘用不着讲究那么多，大不了以后我陪你们进梦域，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飞溅的水花清亮澄净，冒着像是沸腾的泡沫，凉爽的水雾在身畔弥漫。
这些像是黑岩的计算机层层叠叠，沉默地伫立着，通过海量的庞大运算，支撑起了这个驻守在潜意识边缘的虚拟世界。
这些早已经不再参与一线任务、坐镇指挥调度的各部门负责人，竟然每个人都没有用虚拟投影，而是直接以意识本体离开了各自的办公室，急匆匆朝这边走了过来。
总负责人环视一圈，沉稳掏出笔记本：“谁对这句话还有印象？”
三级任务者被同事眼疾手快地扯到了一边，附近的任务者都下意识噤了声，看着那些高层人员径直走到凌溯面前，
只有休闲梦域的负责人没跟过去，压低声音给庄迭解释：“他们被你队长植入了暗示……没人能解开，到现在还得靠讨论才能注意到凌队。”
凌溯：“……”
“抱歉抱歉……这个紧急出口已经很久没用过了，开关可能稍微有一些延迟。”
——即使是每月一度的日常例会，他也从没见过这么多“茧”
内部的高层人员一起出现在大厅。
三级任务者抬头，看到眼前的两张生面孔，不由迟疑了下：“是受邀来访的吗？你们找谁？”
凌溯摸了摸鼻梁，还是点开了自己的后台。
为首的“茧”
现任总负责人扯了扯嘴角，试探着问：“……凌队？”
负责人三号补充道：“还有我们进入梦域时经常忘了寻找情结和真实轨迹，总是会被表面的平静温和所迷惑，以为问题不大……”
他扒拉着自己足足十几页的黑名单，正考虑是不是随机抽取一个放出来，不远处的电梯也恰好停在了这一层。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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