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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哨缩在长街旁的茶肆立柱后，周身裹着寻常百姓的粗布外衫，混在围观人群中不动声色。
周遭议论声接连钻入耳中，他一字不落地记下，目光始终锁着何府朱漆大门。
抬尸首的管事与仆役步履急促，边角裹着素布，缓缓推入何府门槛。
府门随即紧闭，只余下檐角新挂的白绸在风里轻晃，掩不住的凄冷。
人群里的声响越发杂乱。
“方才的管事脸色惨白，二公子这死法，真如传言那般怪异？”
“千真万确！
我托牢里的远房亲戚打听，说二公子端坐牢中，面色红润，嘴角还翘着，像在笑，半点没有中毒的惨状。”
“魏安告他一状，他转眼就没了命，这里头的门道深着呢。”
“何二往日在重州也算有头有脸，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不知是惹了哪方狠角色。”
蜂哨听够关键讯息，便顺着人流缓步后退，身形迅捷如影，朝着居所疾驰而去。
颜如玉正坐在廊下的石桌旁，低声和明昭郡主说着什么。
蜂哨上前见礼：“王妃，属下已探明街面与何府动静。
何二的尸首由何府两名管事护送，已抬入府中，府内正着手布置灵堂。
街边百姓围聚议论，皆言何二死状怪异，面色红润如常，唇角带笑，与寻常中毒者的青黑可全然不同。”
颜如玉抬眸，目光落在蜂哨身上。
“何府内宅可有异常？”
蜂哨垂首，如实回禀。
“何府下人奔走慌乱，皆面露惶惑。
何老太爷听闻死讯后急火攻心，吐血昏厥，府中已请来大夫诊治。
听说，府中诸事，都是由二少夫人主持。”
颜如玉眉峰微蹙，低声自语：“面带笑意，面色红润，这般毒效，我倒是从未见过。”
她起身缓步走至廊下，目光望向何府方向。
明昭郡主道：“世间毒药千百种，形制药效各有不同，你未见亦属正常。”
颜如玉点头：“不错，当下最要紧的，不是辨明毒药种类，而是查清下毒之人。”
明昭郡主疑惑：“王妃心中已有怀疑之人？”
颜如玉颔首，声音清冷：“昨夜何二被我们控制，被迫吐露诸多隐秘，此事黑斗篷已然知晓。
今日何二便遭灭口，极有可能，是黑斗篷怕他泄露更多秘密，索性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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