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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铉准备离开王城,郭纵父子前来饯行,赠送黄金二百、貂皮、狐裘两套,各种山珍肴馔若干,并提出购买钢铁雁翎刀二百柄,用作商队护卫武装。
姬铉只答供应五十柄,因为赤城所炼制钢铁自己都不够用。
姬铉站在滴水檐下,正与郭纵父子话别,这时护卫屯长山大步走进院来,禀道:“公子,前几日在街上碰到的那个疯癫无奈,来还钱了!”
姬铉闻言,不由得呵呵大笑,蔡泽此人真是有些意思,居然这么快就搞到钱了!
“郭先生,随我去看看!”
姬铉走出大门,只见蔡泽身穿一件崭新的粗布冬衣,脸上头上都收拾的光鲜,背上还背着一个鼓鼓的褡裢,显得精神矍铄,完全没有了几日前的狼狈之态。
郭纵与郭千赋也跟了过来,他们只扫了一眼蔡泽,不由吃了一惊,世上居然还有这等丑人!
“蔡先生,几日不见,汝倒是焕然一新,混的风生水起啊!”
姬铉笑着说道。
“全赖贵人高抬贵手,借给蔡某十金,让我摆脱困境,今日我就连本带利一并还清!”
蔡泽拱手道谢,同时将背上褡裢打开,从里面取出当日签订的一半木券。
“汝清点一番!”
当时木券上签的是护卫屯长山的名字,姬铉就朝山努了努嘴说道。
“总共二十金!”
山扬声说道。
姬铉目光一凝,心中暗叹,这蔡泽真是有些手段,利用自己借出的十金,居然真的翻倍了!
自己小看此人了!
“不对啊,怎么才二十金?”
姬铉双手环抱胸前,仰头俯视蔡泽,懒洋洋地诘问道。
“如何不对?当日,贵人亲口所言,百日一倍之利偿还,十金一倍的利,就是二十金!
现在还不到一百日呢!”
蔡泽一抖衣袖,不卑不亢地笑道。
姬铉皮笑肉不笑,反问道:“木券上契约如何写的,且读来听听?”
“今借黄金十,百日倍利偿之。
若逾期不还,当以身为仆,三年为期,抵偿欠资……”
蔡泽把两块木券合在一起,眉飞色舞,声音抑扬顿挫地大声朗读道。
姬铉嘴角溢出一丝冷笑,狂吧,一会让你哭都来不及!
“蔡先生,这借券可不是这般读的!”
姬铉拿过木券,故作姿态地清了清嗓子,才一字一顿地读道:“今借黄金,十百,日倍利,偿之……蔡先生,汝自己算算账,该偿还多少金!”
蔡泽脸上笑容瞬间凝固了,只觉得脑袋瞬间一炸,脸上惨无人色,嘴唇哆嗦着完全说不出话来!
“贵人切莫说笑,这等玩笑开不得!”
憋了半天,蔡泽才干笑着,切懦而道。
“刨木为信,岂是儿戏?”
姬铉面冷如霜。
郭纵和郭千赋也惊得目瞪口呆,借券居然还能这样来读!
一句话,两种断句读法,意思完全天壤之别!
所谓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郭纵目光闪动,心中飞快地替蔡泽算账,十百就是一千金的本金,日倍利,就是一天一倍的利息,这整整五天时间,蔡泽需要连本带利偿还六千两黄金……若是再往后拖延时日,那数字就更加恐怖了!
郭纵父子都狠狠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狂骇,看向姬铉的目光都充满了忌惮,此人太狠、太狡诈了,嘴巴一张就黑白颠倒,二十金秒变六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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