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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开眼睛，却吓得差点叫出声来，只见一张青白的面容不知何时蹲在自己床尾，黑黝黝的眼睛正盯着她，嘴角还挂着奇怪的笑容。
缓了一会儿，她才认出是王大强，勉强平复着激烈的心跳。
为了不打扰大家睡觉，她只能小声地问：“王大叔，有什么事吗？”
王大强用枯皮般的手指拿出一个暗黄色的香囊，递了过去。
“能帮我保存着吗？这是我姑娘给我做的，我怕我万一除了意外，就没有人能够留着了。”
张灵若有些心酸，想到自己的父母，恐怕也会如此担心着她。
她没有拒绝，接了过来，郑重地保证：“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它的。”
王大强沉默了片刻，嘿嘿一笑，点了点头。
又弯着身子，如同老鼠般，钻回了自己的被窝，再也没有动弹。
张灵若呼出一口气，将香囊系在自己的腰带上，又躺了回去。
起风了吗？
她不自觉地搓了搓手臂，感觉温度比刚才冷多了，仿佛透过皮肉吹进了她的骨头里。
将被子裹紧，她抖抖索索地闭上眼，继续数羊。
睡吧……睡吧……
第五天早上，李如意看着前来的神眷者，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在了张灵若身上。
她估计自己还没注意到，原本红润白皙的脸颊，此时像被一层灰雾笼罩着般暗淡，嘴唇、指甲都浮现出僵硬的青色，眼神恍惚，心不在焉，跟昨天完全不一样。
张灵若，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今天他们要进行的项目是跳天灯。
【天灯悦神：
1、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2、头饰非常牢固，不需要担心掉落。
3、蜡烛必须燃烧。
4、蜡烛可以吹灭。
5、按照约定更换位置，即使那里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人。
6、每次拐弯之后，都必须做出亮相动作，在心里默数三个数，才可以动。
7、如果违反了以上任何一条，都可以去找敲鼓人。
】
原本加上死去的郑龙，一共是八个人，但现在只剩七个，所以李如意干脆把自己排在队伍最前面，成三角形的行列。
所有人都换上了跳舞用的白色纱裙，白色的薄衫从头上套进去，一直延伸到小腿，裁剪成玲珑的弧度，勾勒出妙曼的体型。
袖口松散，成小喇叭状，胸口和下摆都绣着金纹莲花，格外美丽。
头饰则用纱盘成一圈，顶端放着莲花状的小碗，里面粘着一根蜡烛。
戴在头上后，将珍珠做成的抹额垂下，一直遮到眉心。
耳朵则需要戴上同款珍珠耳环，手里还需要再拿两个小碗装着的蜡烛。
“等等，我没有耳洞啊！”
胡禅皱紧眉头，抗拒地盯着托盘里的耳环。
耳环的挂钩上，还残留着血迹，斑驳黏腻，看得人心里不适。
可惜方丛生并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跟在他身后的西装男已经拿来了烧红的针。
“没有耳洞，就扎一个。
这是为神明献身，不能惧怕疼痛。”
烧红的钢针滚烫发红，屡屡白烟散入空气中，刺痛了众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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