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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茜正在厨房里煮鲜奶,杨鸣放下手中的干草叉,说了一声“我去开”
。
门外的夕阳正沿着地平线铺开一层深金色的余晖,一个身材高大、肩膀宽阔的老人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老干部制服,制服的料子和剪裁都是火箭队早期的款式,领口和袖口已经磨出了细小的毛边,但每一颗纽扣都扣得一丝不苟。
满头白发被梳得整整齐齐,额头上刻着几道深深的抬头纹,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暮色中不怒自威。
那种威势不是刻意散发出来的杀气,而是久居上位者在漫长岁月中自然而然沉淀下来的压迫感。
他的手里没有拿精灵球,身后也没有跟着大部队,只带了一个随从——那个随从正低着头缩着肩,像个被押送的犯人一样站在他侧后方。
柯洛诺斯,火箭队现任九级大干部,坂木母亲时代的元老,论辈分比阿波罗还高。
他身后那个缩着脖子的年轻人,正是几天前刚从牧场里滚出去的卡俄斯。
“犬子有眼无珠,冲撞了你。”
柯洛诺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和铺垫,他抬手在卡俄斯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看起来不大,卡俄斯却像是被铁锤砸中肩膀一般猛地一颤,然后毫不犹豫地扑通一声跪在门口的草地上。
他的动作已经不是“跪”
,而是近乎“匍匐”
——膝盖弯得毫不犹豫,上半身前倾到几乎与地面平行,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前,额头离地面只有不到一掌的距离。
他保持着这个近乎匍匐的姿势,额头一下一下地磕在草地上,每一下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杨鸣大人,小人知错了!
小人再也不敢了!
求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人一般见识!”
杨鸣微微挑眉。
说实话,他确实有些惊讶。
柯洛诺斯是坂木母亲时代的元老,在火箭队内部论资排辈比阿波罗还高,这样的身份亲自登门道歉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让儿子跪下来磕头更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本以为对方最多就是让卡俄斯口头道个歉,或者通过拉姆达传个话把这件事揭过去。
毕竟说到底,卡俄斯并没有真的对小茜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充其量不过是骚扰未遂。
但柯洛诺斯不仅亲自来了,还让儿子跪下来磕头——这种低姿态,完全不像是一个元老对年轻干部的态度,倒像是面对同级别甚至更高级别时才会有的谨慎。
他没有让卡俄斯继续磕下去,他上前一步,伸手虚扶了一下柯洛诺斯的手臂,语气平淡而自然,像是在劝一个过于较真的长辈:“前辈言重了,我压根没有要跟小辈较真的意思。
那天的事我已经忘了,让他起来吧。”
柯洛诺斯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朝卡俄斯摆了摆手。
卡俄斯如逢大赦,从地上爬起来时膝盖还在打颤,被草屑和泥土弄脏的裤腿也不敢拍,只是低着头退到了一旁,全程不敢与杨鸣对视。
柯洛诺斯又朝卡俄斯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出去。
卡俄斯连忙转身退出房间,轻手轻脚地将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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