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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哪里还敢站起来用脚走？也跟着趴下来一左一右地滚在卡俄斯身边。
后面七八个喽啰同样齐刷刷趴了一地，像是一排被推倒的保龄球瓶，从牧场围栏的缺口处骨碌碌地滚了出去。
滚在最前面的卡俄斯好不容易滚出了牧场围栏的缺口，刚想站起来喘口气，回头一看杨鸣还站在牧场门口目送他们，吓得又趴下去继续滚，一直滚到他那辆改装越野车旁边才被两个分部长七手八脚地塞进后座。
引擎发动的声音在牧场外响起，几辆越野摩托一溜烟地消失在了土路的尽头。
草地上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碾压痕迹，以及几根被炎帝鼻息烧焦的碎发。
小茜站在原地，那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好久不见”
，想说“你瘦了”
，想说“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里”
，想说好多好多话，但那些话全部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哽咽的、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你终于来了……”
她伸出双手，轻轻捶在杨鸣的胸口上。
不是那种撒娇式的捶打，也不是真的想打他，而是像一个独自在暴风雨中撑了太久太久的撑船人，终于等到了另一双手来接过船桨，只是捶着捶着，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杨鸣没有躲，他伸出手，将她那只还在捶他胸口的手轻轻握住：“抱歉，我来晚了，让老朋友受了委屈。”
两人进了屋，小茜住的地方还是那间由旧仓库改建的平房，木质的墙壁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窗台上摆着几盆她闲着没事种的向日花怪和多肉植物。
角落里堆着几袋大奶罐专用饲料，墙边那台二手冰箱上贴满了手写的鲜奶订单。
屋里没有道馆时期那些奖杯和荣誉证书，但比那时候更有生活气息。
她给杨鸣倒了一杯刚榨的哞哞鲜奶，奶液在玻璃杯里晃着细密的白沫，她自己也倒了一杯，双手捧着杯子坐在他对面。
聊天的话题从阿罗拉的天气到合众的狗仔队，从钢铁先生的圆柑果到阿笔在桐树林里蹲了三天三夜观察一只绿毛虫蜕皮。
小茜笑着听他讲这些，偶尔插几句嘴，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笑出的泪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但当杨鸣提到风露时，小茜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但那笑容的质地变了。
它不再是无忧无虑的明媚，而是多了一层琥珀色的、沉淀下来的温柔与复杂。
“我已经向她表白了，只是她目前需要留在合众驯服龙卷云，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和我分开。”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这次我去见风露的时候，她已经成长成一个合格的道馆馆主，实力并不比那些准天王级别的强者差，又有嘉德丽雅帮忙——呃，这是她的一个闺蜜，总之，最后她应该是可以收服传说中的龙卷云的。”
小茜对于这个消息似乎并不是很意外，她轻轻放下手里的玻璃杯，话语中带着几分释然的叹息：“也是啊。
当初在城都的时候，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子都对你有意思——这点就连我都能看得出来，可你对大家的态度都差不多，礼貌，周到，但又刻意保持着距离。
唯独对风露小姐，你和她之间就没有那种带着疏离感的“客气”
，有时候，我反而挺羡慕她的。”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鲜奶，笑了一下。
那笑里有释然，有一点淡淡的酸涩，但更多的是真心实意的豁达：“可惜啊，自从辞去了馆主职位，我在训练家这条道路上就已经荒废了，恐怕不能像风露小姐那样帮你了。”
“别这么说，你也是我重要的朋友，”
杨鸣将喝空的玻璃杯放在桌上，然后抬起头，一双眼睛平静地看着她：“小茜，跟我去阿罗拉吧。”
小茜端着杯子的手微微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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