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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鸣从铃铛塔出来时，缘朱市的夜色已深。
青铜风铃在塔檐下叮当作响，古柏的枝影在月光中摇曳，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种千年圣地特有的安宁之中。
小松还守在塔外，见他出来便迎上前来，浅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温和笑意。
杨鸣只说了句“谈妥了”
，小松便没有再多问，双手合十道了声“恭喜”
，然后便告辞回了道馆。
就在杨鸣准备离开缘朱市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街角传来。
那声音带着几分老友重逢的惊喜，又带着几分常年漂泊之人特有的洒脱与随意。
他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天蓝色旅装、身穿披风的青年正大步朝他走来。
水京——小松的朋友，常年游走于城都各地的古老遗迹和深山老林之间，只为寻找水君的踪迹。
他和杨鸣同样有交情，曾经在清凉寺一起对付黑暗铁三角。
“杨鸣！
果然是你！
我正巧路过缘朱市，就听烧焦塔的僧人说，铃铛塔那里正在接待贵客，我就猜是你回来了！”
水京笑着上前拍了拍杨鸣的肩膀，朝铃铛塔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好奇。
杨鸣没有多谈凤王的事，只是含糊地说了句“是谈了点事”
。
水京闻言便识趣地没有追问，转而与他闲聊起这一年多来各自的经历。
但当话题转到满金道馆的前任馆主小茜时，杨鸣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目光微微沉了一下。
水京提到小茜辞职后在乡下开了牧场，养了一大群大奶罐，自给自足倒也自在时，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对老熟人的熟稔与关切，但他话锋一转，眉头便皱了起来。
“不过你要是想找她的话就得赶快了。
最近去我听说有个纨绔公子正在骚扰她，那个纨绔背景很不一般，据说是火箭队里某个大干部的儿子，小茜小姐的性子你也知道，要强得很，已经拒绝了那个纨绔好几次了。
可她一个女孩子，再怎么硬撑也有撑不住的时候。”
杨鸣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曾听阿笔提起过小茜最近过得不好，却没想到已经糟糕到了这种程度。
“小茜家的牧场就应该在缘朱市的郊区吧？劳烦兄弟你带我走一趟。”
…………
辞去满金道馆馆主的职务后，小茜便回到了祖父留下的这片牧场。
牧场不大，只有十几亩草地和一间由旧仓库改建的木质平房，但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
围栏是新刷的白漆，草地上散落着几只正在低头吃草的大奶罐，皮毛油光水滑，粉色的鼻子在草丛里拱来拱去，偶尔发出满足的哞哞声。
牧场边缘种着几棵果树，树下停着一辆老旧的干草拖车，车斗里还堆着小半车没卸完的草料。
一年多前的那些风风雨雨，如今看来倒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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