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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姑娘好不容易状态好一点……别让她错过了。”
宋惊屹看着自己手心里面那只还在抽搐着的、皮包骨头的小手，眼眸里的红血丝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开，流出血泪来，鼻子酸的像是被打断，薄唇都在微微发颤。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中年女人接到医生吞吞吐吐的电话之后脑袋都要炸了，满肚子的话想要问，满肚子的委屈想要吐，但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之后，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连病房都不敢进，只是站在外面，注视着病房里面，来来回回的在走廊徘徊。
宋惊屹坐在病床旁边，仍旧穿着那一身隔离服，但是护目镜和口罩都去掉了，头套摘下，手套也脱掉了。
——毕竟真的到了那种回光返照的时候，这些防护也没了意义。
他轻轻捧着宴怀雀的手指，一寸寸的看过去，摸过去。
无数次给她剪指甲，给她洗手擦手，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轮廓。
看着她，思绪也慢慢回到以前。
……
到现在为止，没有医院和专家能够确认宴怀雀到底是患了一种什么病症。
她的免疫力极度低下，并发症数不胜数，也许上一次抢救是因为突发急性心脏病，下一次抢救又成了呼吸性碱中毒。
一些医学常识在她身上仿佛都成了玩笑话。
她整个人都活成了一个医学“特例”
。
刚开始还好，虽然会突发疾病，但还能留在“外面”
，能够待在家里。
后来因为疾病复发的太频繁，只能长时间住院。
并且她的病程也在日益加重，不能承受过强的紫外线，不能接触动物，不能吃过刺激的食物。
直到不能剧烈活动，不能有剧烈的情绪波动。
接着，对于常人而言并无大碍的细菌组织甚至空气里的浮尘，也会让她产生病理反应，她不能再弹钢琴，不能再接触颜料，只能待在无菌隔离病房里面。
再大一些，因为总是找不出病因，在平时一些用药调整之外，日常就只能使用常规抢救措施来维持。
但因为身体无法负担频繁的手术抢救和医学治疗副作用，怪异的病情又逐渐加重，无可奈何的越来越衰弱，直至无法从icu离开。
宋惊屹每次来为宴怀雀做“护工”
，都是隔着一层结实的防护服以及橡胶手套。
说也可笑。
他一开始关注她、在意她、为了她去拼搏、然后在不知不觉中爱上她、照顾她，八.九年了，但她说不定都不知道他是谁。
这还是他第一次切实的触碰到她。
……在被默认回光返照的时候。
宴怀雀并没有在意周围的一切，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思维里面。
【雀雀，现在感觉怎么样鸭？】
【缓和剂是一种通用型速效药剂，它能够迅速改善你的状况，起到一系列辅助作用，但并不是真正治疗的药物……药药举个栗子吧，在收集到的蓝地星医学数据里面显示，一部分妹子在“痛经”
的时候会服用布拉芬以及其他止疼药来缓解疼痛。
布拉芬可以在短时间内高效压制和缓解一部分轻中度疼痛，但是它不能彻底根治痛经，雀雀能够明白吗？】
大概是因为那两针，此时的宴怀雀如同新生一般，已经能够努力分辨【声音】话里面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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