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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月皊便与江厌辞起，匆匆登上了离府的马车。
华阳公主本有事要寻他们，过去的下人扑了个空。
华阳公主摇头，皱眉道：“也不道厌辞最近忙么，日日早出晚归的。
今儿个又一大早把廿廿也给带出府去了。”
“表哥有事情呗。”
沈元衡笑呵呵地说，“自从前段时间办了宴，表哥应该有很多应酬要忙。”
华阳公主摇头。
若京中的应酬，她不会不道。
冯嬷嬷走到门口，掀开帘子，笑着迎：“县主过来了。”
沈元衡前一刻脸上还挂着笑，听了冯嬷嬷话，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他站立的姿势鬼使神差地更端正了些，换上更恭敬严肃的语气道：“姨母，我回去读书了。”
“嗯。”
华阳公主应一声，“听夫子说你最近读书很用功，甚至通宵达旦。
你年纪尚小，又头一回参加科举，尽力就好。”
沈元衡听着后逐渐靠近的脚步声，硬着头皮仍用寻常的语气道：“。
元衡谨遵姨母教导。”
紧接着，沈元衡听见江月慢轻笑了一声。
那轻轻的一缕笑，随风而来，又一下子猛地在沈元衡耳畔炸开，将他整张脸炸了个红透。
江月慢款步而行，经过沈元衡边，披帛无意间扫过沈元衡的臂侧，她浑然不继续往前走，在华阳公主边坐下，笑言：“元衡与厌辞同岁，母亲一直把他当成小孩子。”
华阳公主恍然。
江厌辞与沈元衡举止相差太多，她总潜意识里觉得两个人不像同龄人。
再言，她几乎看着沈家兄妹长大。
在自己边长大的，难免容易一直将其当成孩子看待。
华阳公主重新端详起沈元衡，孩子皙白的面容上仍旧有着几分少年的稚气，到底也不再调皮捣蛋的小娃子了。
沈元衡低着头，再次说：“那……我先回去读书了。”
“不刚过来就又要回去念书了？”
华阳公主问。
江月慢欠，端起桌上的茶壶，一边给自己倒一盏茶，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他自小就喜欢躲着我。
我来了，他便想走。”
江月慢慢慢抬眼，含笑望过去。
沈元衡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炸开了，急忙低着头辩解：“我有……”
华阳公主琢磨了一会儿，道：“不他小时候总欺负廿廿，被你训斥过？”
“谁道呢？不太记得了。”
江月慢随口一说，慵懒地向后倚靠着，端起小巧的茶盏，优雅地小抿了一口。
她抬眸望向沈元衡，道：“我那里有几份林太傅新写的文章。
他次科举出题人之一。
一会儿去我那里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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