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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雅的眸光看向对面的程唐，语气格外的云淡风轻：“你为什么会认为阿言缺钱呢？”
程唐心头突的一跳，一种之前还坚定不移的信念正在一点一点的崩塌。
他强忍着那种难过，笑着回击：“陈小言投资用的肯定是你的钱吧，她这么努力不过是想尽快挣到十个亿的违约金罢了，陆总连这个都看不懂吗？”
陆柏舟面不改色：“无论如何这都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即便阿言把你当哥哥，你也没有干涉的权利。”
程唐坐直身子，语气认真：“陆总，以你这样的条件，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你为什么非要困着陈小言呢？你们之间又没有感情。”
“你怎么知道我们之间没有感情？”
陆柏舟反问。
同时他也想知道，这话是不是沈静言跟程唐说的。
目之所及，程唐的表情也添了一抹慌乱，一闪而逝，他接着说道：“你不就是想要一个联姻对象吗？既然谁都可以，为什么非得是她呢？”
程唐的反应让陆柏舟心里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双眸含笑，语气认真：“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非她不可？”
程唐几乎可以确定，陆柏舟应该是爱上沈静言了。
也难怪，她那么好的女孩子，别说朝夕相处了，就是匆匆几面都能让人茶饭不思。
“那我们公平竞争。”
程唐说：“你和她解除协议，我们各自靠自己的努力公平竞争。”
陆柏舟看着他，素来温润的表情添了一抹凉意：“如果你非要提这个要求，那我只能认为程先生是一个没有道德底线的人。”
“她不爱你，你却要把她强留在身边，你就有道德吗？”
程唐反问。
陆柏舟往前倾了倾身子，目视程唐，一字一字的问：“你怎么知道她不爱我？”
话毕他的指尖还在办公桌上浅浅扣了扣，引得程唐的视线下意识看向那枚情侣钥匙扣。
程唐的心情倏然沉重，只强调了一句：“是我先遇见她的。”
陆柏舟牵唇：“未必。”
程唐看他：“你什么意思？”
陆柏舟扬了下眉梢，语气轻缓笃定：“谁先遇见不能说明什么，爱情从来不讲究先来后到，况且目前我们是合法夫妻，任何介入者都是不道德的。”
看出程唐眸子里涌动的复杂热烈而深沉的情绪，陆柏舟难免带入了一下自己。
他到底还是软下心说了一句：“如果她要离开我，那也是她来跟我提，而不是另外的人。”
程唐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问了一句：“如果她亲口跟你说她不爱你，想要离开你，你会放她走吗？”
陆柏舟没说话，垂眸把玩那枚情侣钥匙扣。
程唐默默的看了他几秒，站起身来：“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一直等程唐离开办公室，陆柏舟也没有给出自己的答案。
他会放她走吗？
他不想。
一点也不想。
他甚至很难想象没有沈静言在身边的生活，大概毫无意义吧。
可他现在又不确定那些残缺的梦境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他注定把她拖入深渊，那为什么不早一点放她离开？
最起码，程唐一定是那个用心对她好的人。
陆柏舟并没有想通这些事情，系统还没回来，凭他残存的记忆也没有办法完整复原事情的经过，钟圻那边的催眠也在准备中。
他还需要时间。
但程唐的到来无疑增加了他的紧迫感。
光是想想沈静言会离开他这件事，他就已经心痛到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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