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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直的水泥道路，宽得就像一条河，远远的看不见尽头。
道路两旁两层的应该是房子吧，灰色的，而且露着一个又一个的大洞。
这样难看的东西难道会有人去住。
面向路面的一方，清一色的还是红砖墙。
马周到长安已经快一个月了，生活还是无着落。
他并不后悔辞去助教一职，是人总是要有理想的，马周的理想是天下，而不是那偏安一隅。
长安城里最近纷纷传言，长安县里出了许多怪事。
马周也是来看热闹的，对于一个志在天下的人，首先必需要了解天下。
‘程家生产大队，是什么？这路为什么能如此硬化，为什么每栋楼下面一层都是空空的。
疑问越多，马周对这位程县子就越是好奇，一个人要长成什么样的脑袋，才能想到这些做出这些。
‘第一书记办事处’！
马周这一刻，突然对自己有了怀疑。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聪明的人，而这一刻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位公子！”
你是来参观的吗！
王二嫂看见发着呆的马周赶紧迎了上来。
这样的人，王二嫂见得多了。
他现在是第一书记办事处的接待人员。
这段时间来参观的人太多了，发呆的也不只这一个。
“微笑服务！”
这是程县子对她唯一的要求。
二两银子每月，只是每天要微笑，这多好的事。
花大娘还打趣的逗她，是程县子看上她了，不然怎么会给这么高的月钱。
王二嫂自己明白这怎么可能，自己都二十多了，程县子怎么可能看得上。
“有劳这位嫂嫂了！”
马周远远的鞠了一躬。
这笑容如春风一样，让人觉得温暖。
进到屋子里就是一排排的展示架，有程家大队未来的规划，有贴墙的瓷砖，还有马桶......
“马桶是什么东西？”
洁白光滑，都可以印出人脸。
马周看着反光的盖板，凑得更近了一些，这东西没见过呀。
“这是入厕用的，这位公子！”
马周站起身来，不由得涩红了脸。
那一直微笑的大嫂，这刻笑弯了腰。
回答他的是一位年青人，干干净净，面带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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