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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没落锁,他急速地喘了一口气,用力一掀,小小的面孔便被金灿灿的光映得神情大变。
众人纷纷探头,吸气声此起彼伏。
——箱子中,是一株金子雕刻的梅花树。
这金树足足有齐人腰高,朵朵梅花细琢精雕,花蕊纤毫毕现,堪称鬼斧神工。
燕老太君眼中的震惊久久未散,隐隐又暗含希冀,她回过头,问礼官:“这份寿礼,是何人所送?”
礼官翻开胳膊里夹着的羊皮卷宗,查找一番,抬眼道:“京州,房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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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静观离得近,正在思忖礼官口中的“房铭”
是何许人也,才将人对起来,便敏锐地察觉到,燕老太君俩上的喜色已经消失殆尽,青青白白几经转换。
四周窃窃私语半晌,又纷纷静了下来,奚静观略一沉思,忽觉不妙,哪有过寿之日老寿星动怒的道理,心思电转间,想出来几句宽慰之言,可话还没说出口,燕老太君就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将此事轻轻放下了。
“也罢,劳他有心。”
这般语气,却听不出是悲是喜。
礼官点头,像是不解,却没言语。
元蝉的座位与燕老太君紧紧相邻,礼官得了如此回应,转脸向元婵看了一眼,请示她的意思,元婵不动声色,身边的嬷嬷会意,以眼神作答,望向了礼官。
礼官暗自唏嘘,亭台内贵人云集,实在压抑,他不敢久待,恭恭敬敬退了下去。
礼官虽是“功成身退”
了,众人的疑云却没散去,视线如有实质,自四面八方直扑燕老太君而来。
彼时之景况,嘴皮子再利索的人,也说不出什么插科打诨之语来。
宝珍婆婆觑了觑燕老太君的脸色,在她脸上再也瞧不出一丝一毫欣喜,笑容也不由僵硬在了脸上。
她想了想,遂劝说道:“老太君,到底是四娘子一片孝心……”
“一片孝心,”
燕老太君开口打断她的话,眼中流露出来的情绪错综而又复杂,好似一念间就掠过了六十年的风风雨雨,她自顾自地说:“我都要记不清,元英有多少年没回家了。”
燕老太君话音一落地,燕唐再是波澜不惊,手里的扇儿也摇不动了。
“宝珍,开宴罢。”
宝珍应声,想再劝慰一番,却觉无从劝起。
后辈子女,里短家长,本就是无解之题。
寿宴本是喜事,金梅更是锦上添花、喜上加喜,却在湛湛晴日中笼出一片阴云。
好在寿礼已经打点完毕,想出风头的、想攀高枝儿的,元婵都给了露面之机,此举也算顺了人意。
如此一来,金梅一事,来往宾客只当未曾见过,倒也无人提及了。
无论是点头之交还是至交亲朋,燕唐都已一一招呼过了,席面还没摆上,他就懒散地靠在了廊柱上,冲奚静观眨了眨眼。
奚静观身边皆是与燕氏本家相熟的女眷,见了他,便招了招手,道:“唐儿又饮不得酒,与我们一同吃吃茶也好。”
很快便有人搭腔:“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似是来蹭茶吃,却是为小美人儿来的。”
燕唐笑道:“婶婶错怪我了,阿娘有事要找静观,让我代为通传一声。
我只是个报信儿的,可不是来蹭茶吃的。”
如此说笑两句,燕唐便将奚静观带了出来。
福官知晓他二人总爱咬耳朵,说些打哑谜的话,猜来猜去,听得人云里雾里,久而久之,她已经悟出来了些许“规矩”
,若如眼前这般情形,福官就会放慢脚步,将距离拉开,任奚静观与燕唐言语。
福官慢慢消失在了燕唐的余光里,他深感欣慰,忍不住将她与元宵放在一处比较,顿觉孺子可教。
奚静观问道:“燕三郎君费了恁多心思,不会只是让我陪你信步闲庭吧?”
“当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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