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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漏洞百出,老管事思忖许多时,竟也跟着点点头,自欺欺人道:“新妻不明不白身死祠堂,乡想来是受了惊。”
元婵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锦被,良久后,她认命似地叹了口气,道:“嬷嬷,这癔症,该请哪位郎中来治?”
嬷嬷眉头一松,道:“素闻路郎中有死骨更肉之能,一双妙手甚至能将奚小娘子从鬼门关里拖回来,小小的癔症,定然不在话下。”
她提及奚静观,一侧的老管事微微一惊,还未出言制止,元婵就偏过脸睨了嬷嬷一眼,声调没有半点起伏,道:“便依你之言,快快着人去请。”
嬷嬷躬身退下,元婵沉默须臾,转眸向老管事示意,老管事低下头,也默默退出了房。
元侨的呼吸低不可闻,元婵耳畔一片寂静。
“侨儿。”
锦被下传来闷闷的一道回应:“姑母。”
“告诉姑母,你发现了什么。”
路郎中自认气节甚高,不为五斗米折腰。
元氏的人一登门,他瞬时便将恁些门门道道抛之脑后,背起药箱领着童儿就出了门。
癔症而已,比奚静观的不醒之症好治多了。
斋藤馆的人对路郎中笑脸相迎,尊称他一句“路神医”
,待人走远了,又纷纷嗤笑起来,说他“自入地狱,专找罪受”
。
路郎中的人品人尽皆知,议论两句就失了趣味。
众人神采奕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不谋而合,低声谈起了许襄一案。
“许襄已死,其兄许琅远在京州,且官位甚低,自然不成大器。
原以为许氏搭上了元氏,谁道元氏也大难临头,气数将尽。”
说话的人醉眼一双,面色通红,眉目间尚能窥见一丝俊朗,细瞧之下,倒与挹水庭的头牌戏子文若雨有几分相似。
他对面之人形态不雅,亮堂堂一个大脑门儿,正是癞头秀才徐题。
酒到正酣处,徐题吐出一个浑是酒气的嗝,高深莫测道:“从嘉兄不妨猜上一猜,下一个大难临头的,是燕氏还是奚氏?”
025山雨来
文从嘉将酒杯夹到面前轻摇,闻言当即将脑袋四下转了转,见众人俱是抵头私言,无人在意这厢,才放心道:“徐兄,馆内人多眼杂的,你说这些大逆不道之言,就不怕被拖出去杖责?”
听了他前半句,徐题还心里略微发怵,待听文从嘉将未尽之言补齐,他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向前挪了挪凳子,轻声调侃道:“从嘉兄喝糊涂了。
我可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而今又在燕府任夫子一职,哪里会走到从嘉兄那般的田地?”
他说罢,笑眯眯地将文从嘉打量了一通。
文从嘉面色不善,酒也气醒了不少。
此事说来话长,文从嘉前些年喝多了酒与人豪赌,将自己的亲妹妹文若雨输给了挹水庭,此事被邻里知晓,将他告到了府衙,害他吃了好一通板子。
几年前的挹水庭规模不可与今日同语,鸨母文金秀也不姓文,而是姓金单名一个秀。
她自文从嘉手里得了文若雨这株摇钱树,下一瞬就乐颠颠的冠上了文若雨的姓以表诚心。
文金秀满身横肉,身有多重心眼就有几个,她这一份“诚心”
,直接堵死了文从嘉的退路,他想了诸多办法也没将胞妹在水火之中赎出来。
文从嘉这道难以启齿的伤疤在锦汀溪内人尽皆知,但被人当面揭开来撒盐,这还是头一回。
他与徐题臭味相投,可谓是物以类聚,可说到底,徐题也只是与他相识不过三五日的酒肉朋友。
文从嘉气不打一处来,当场撂下脸色,以牙还牙道:“徐兄切莫空口说大话,你说燕氏招了你为夫子,我怎么没听见消息?”
徐题被他揭了短处,不由噎声半晌,良久后,他拍了一下自个儿油光亮堂的大脑门儿,笑说:“嗐,扯远了扯远了。”
文从嘉脸色淡淡,并不睬他,低头自顾自斟了杯酒。
徐题心里打了个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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