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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少年离锋的眼冷得像冰，像包着火的冰。
那冰被火炙烤，脆弱无比。
那玉城子的眼确确实实，冷得像水。
他像是一望无垠的那种海面，地下藏着未知的恐惧。
可第一眼看见，就给人一种沁凉的感觉。
然后她看见了一截深黑的剑鞘。
她大梦初醒，终于脱离了烙饼的想象。
“师尊？”
李天风的眼角还挂着泪。
她睡得真的很香。
玉城子的剑鞘稳稳地端在李天风的下巴上。
即使是这位历练已久的剑修，也不禁感叹——
她确实是有些心态在身上的。
李天风虽睡得朦胧、头脑也昏沉。
可她却一眼就察觉了这海水的温柔。
她顺势将下巴搁在了那柄剑上，像是拿准了玉城子不会怎么她似的。
她将下巴搁在剑上，反倒省了几分力，便有心思从从容容地同玉城子说话——
“师尊。”
她乖巧检讨，“对不起，我又睡过去了。”
玉城子冷着脸。
“你可知错？”
“知了知了！”
“那——”
“这就起！”
李天风立刻撑着窗框直起身来。
玉城子闪烁间看见一抹刺眼的雪色——倒也不算刺眼。
“莫要再睡了。”
他偏过头去，教育道，“修行乃是恒久努力之事。
艰苦一些也属寻常。
你万万不可贪求一时的安稳享乐，而错失晨光。”
他顿了顿，转过身去。
李天风并没有着装上的分寸。
她那个年代，男男女女看对了眼便是春风一度，就更别提什么男女大防了。
她睡得朦胧，哪想得到这些？因而她也并不理解她师尊为什么一定要转过身去，而不肯正面同她说话。
于是她随意拢了拢衣襟，就当作是敷衍完师尊的害羞了。
然后她扑腾一下跳下床榻，捞起外衣就往身上批。
玉城子早已再次调转面相。
两个人就这样相背着，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
玉城子垂着眼，思绪有些起伏不定。
那一点修窘早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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