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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玉长老忽然动了收她为徒的念头。
原因无它，实在是李天风饿着的样子太能让人共情了。
她好想就这样让李天风筑基辟谷，然后这辈子对吃的都提不起一点点欲望、看到都会嫌脏。
她好想摇着李天风的衣领，告诉她：“你门里有人，你被保送了！
你快来领取凭证！”
但是她不能。
太玄宗到底没有缺徒弟缺到这种地步。
斜玉有点犹豫了。
李天风对斜玉的挣扎一无所知，她站起身揉了揉肚子，恹恹道：“那我自己去弄点吃的吧，余姑娘，祝我好运！”
她转身前，还朝斜玉甜甜地笑了一下。
很美。
斜玉几乎要落泪。
*
斜玉没有跟上去。
她终于逮着空子，赶紧找了个僻静处打开水镜。
画面中心荡开几圈波纹，随后里面的场景渐渐清晰。
太玄宗掌门玉城子，那个被所有的剑修小年轻奉为毕生偶像的男人出现在水镜中，他此刻正在……看账本。
玉城子全副身心都在那账本上，只是淡淡问：“何事？”
他应该刚沐浴过，黑发散在身后，面色比平时柔和一些。
斜玉不敢让他知晓自己的垂头丧气，挺起胸昂起头，中气十足地说道：“回禀掌门，我是来报告收徒进度的。”
“辛苦了。”
玉城子道，“讲。”
“是，今日卦象指向的那个人，有些奇怪。”
玉城子果然很关心收徒的事。
他抬起头来，问：“有何不妥之处？”
斜玉于是将李天风的奇怪之处说了。
“我的卜算可能真的出问题了。
我想……”
她欲言又止，极力克制自己不表现出哀怨来，“唉，可能是最近用的次数太多……我想，或许您可以请怀玉师兄来算一算——”
其实她想说，怎么收个徒弟就一定要这么郑重呢？
“不必。”
玉城子将手中账本合上，身手又拿起另外一本，“你的实力我是相信的。”
斜玉眼前一黑，说：“可我不过三脚猫的功夫，万一办砸了选了错的人进宗门，将来可是掌门您和整个太玄宗的大不幸啊！”
说到此处，她就算是演的也难免激动，眼眶都微微发红：“倾全太玄之力，再养一个叛徒？”
玉城子摇了摇头，闭眼道：“你不必妄自菲薄。”
他生得一副好皮貌，就算是不含任何感情的陈述，仿佛也含着某种热烈的鼓励。
他生来便该高离尘寰，却被他们这些人拖到了泥……拖到了人世间。
没有人不会在他面前自惭形秽，也没有人能在听到掌门的鼓励后临阵脱逃。
“便是错了，也无妨。”
他抬头望了眼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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