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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并且把眼神对准过来。
我用盘子挡脸，莫名有种心虚感。
虽说以前吃了豹子胆，敢不通过他的交友申请，可既然他给了我选择，我还是想从心。
“区区乌龟，我才不在意，想要朋友多得是。”
“是么，你不是喜欢她？”
“啪——”
清脆的响声，哪吒手里的碗给捏碎了，清透的酒液淋湿他的半条手。
墨色的莲梗刺青在酒渍中，艳丽得突兀。
我一颗小心肝在敖丙的胡言乱语里七上八下，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小藕发觉我坐立不安，跳到肩膀上摸我耳垂，想让我镇定些。
垂下视线，我是再不敢去看哪吒那边。
他不会现场给敖丙拔牙吧，这条龙瞎扯淡，被打了怎么办。
“你脑子里怎么只有这种事，当年是该把你舌头牙齿都拔了。”
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声音，哪吒说完，用敖丙的衣服擦手，他又一次郑重其事道。
“再乱说，我把你那朱姑娘烤了。”
你是哪里来的反派，直接用心上人威胁。
“……”
敖丙的醉意都被吓得清醒几分。
哪吒笑一下，“开玩笑的。”
敖丙黑脸：“你认真的，我看出来了。
烤我可以，不能动她。”
一时气氛凝滞，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我怎么都想不到话题会引到这上面去，为了缓和气氛，我让小藕现场表演几个翻跟斗。
“嚯！”
小小藕人在地上忙碌地蹦来跳去，哪吒便动动手指，又从他身上落下几个粗糙一些的小藕。
像是某种默契，小藕们自发列队，跳起了我曾经教过的广场舞。
我马上唱起来，还给它们打拍子。
敖丙：“我眼花了吗，怎么小藕变多了，小龟唱的又是什么，好怪。”
哪吒怂恿：“喂，你数数有几个藕。”
于是清风明月般的少年像个小学生一样在这数藕，还数不清。
因为哪吒搞鬼，一下勾走一个，一下多放两个。
可怜醉龙瞧不出破绽，牟足劲去数。
敖丙数不下去了，小孩一样嘟嘴。
“哎，李哪吒，你不喜欢小龟，怎么在我东海北境这边。
听我父王说，你最近可是很忙的，天庭没催你回去？哦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你还能多待一阵，可会找漏洞。”
我和哪吒：“……”
话题怎么又回来了，跳广场舞的小藕们呀呀嘿嘿地散去了，只留下送我的那一只独舞。
哪吒将牙关咬得咯吱响，他一把扣住敖丙的后脑勺，将他往菜盘子里摁，然后一本正经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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