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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电脑，孟泠歆坐在桌旁放空了一会儿，不知不觉间目光飘往窗外的夜色。
只见圆月皎洁高高挂于夜空，旁边三两颗黯淡的星点缀。
云城这两天阴雨不见月光，今夜陡然瞧见这么圆的月亮，孟泠歆下意识打开万年历扫了眼，果然，今天是十六。
俗话说得好，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想了会儿，她起身来到床边打开手机相机对着这样的月色拍了张，给盛楹发送了过去。
这时，手机响了。
久不回消息的人这会儿直接拨了个电话过来，孟泠歆倚在窗前，按下接听键的同时将手机附于耳边。
“我刚刚到酒店，”
电话接通后盛楹第一句话是解释，然后才接上了方才聊到一半没聊完的话题，“你……今晚看我直播了？”
许是酒店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好，孟泠歆在电话这头听盛楹说话颇有一种轻声耳语的错觉。
她心弦微动，垂下眼眸轻声开口：“看了。”
“全程吗？”
盛楹几乎是咬着句尾追问。
“对啊，”
感觉到盛楹似乎很在意这点，孟泠歆觉得略有些疑惑，“很惊讶吗？”
回云城这短短几天相处下来，孟泠歆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点，那就是这么多年不见，盛楹对她的认知似乎有着很多的误区。
这些误区可能是从前就有，也可能是后来分开以后才有，但在她本人看来确实十分片面和印象固有化。
“有一点，你以前好像也不会看。”
沉默一瞬，盛楹忽然在电话那头蓦的轻笑出声。
孟泠歆会看自己直播，盛楹确实是没有想到。
犹记得两人从前在一起的时候，关于活动采访或者商务直播这一块，她从没听孟泠歆提起过只言片语。
对方没有提起，盛楹自然也不会去问，她先入为主就认定对方是没有时间去看这些。
毕竟那时候的孟泠歆也确确实实将大部分心思都扑在了兼职和学习上。
当时的她以为，自己这个女友也只在孟泠歆的生活里占了很小一部分比重。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看？”
听见盛楹的笑，孟泠歆忽然认真反问。
感觉到孟泠歆的语气忽然正经，盛楹怔了怔：“我不知道，我只是以前都这样觉得，因为聊天的时候你也从来没有和我说起过啊。”
是有误会吗？她嗅到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
然而电话那头，孟泠歆下一句话语气又回归正常：“这样啊……”
将那个“啊”
字的音调拉长，孟泠歆敛起眼眸，轻抿红唇。
从盛楹刚刚的那句话里，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身上一直以来存在的某点缺陷，原来从前导致两人渐行渐远走到最后分开的从来都不是那一次导火的冲突。
而是日积月累，久病成疾。
想到这儿孟泠歆捏着手机转身望向窗外，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兀自转开了话题：“我刚刚发给你的照片看了吗，今晚的月亮，很圆很漂亮。”
“京城能看到吗？”
她问。
“好像不能，这边近几天都有沙尘暴，”
盛楹不确定地答了句，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淅索的动静像是有人起身，不多时，有窗帘拉开的声音，“看不到，外面空气很差。”
说到这，盛楹不自觉打了个哈欠。
今天事情实在太多了，从早上睁眼就没停过，傍晚赶飞机上晚上的直播，一直到刚刚，盛楹又困又累，回到酒店以后人往床上一躺第一件事就是给孟泠歆打电话，却不想人越躺越困，刚刚那会儿跟孟泠歆说话都是强撑着，眼下哈欠不自觉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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