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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谁把白色的夜空当做了画纸,在其上肆意描绘。
黑线描出了一间小小的房屋,是风山镇最普通的那种民居。
紧接着,黑线往四周延伸,越来越多各式各样的民居被描了出来,整齐的民居之间,灰白石道,百草绿栽,还有着亭台楼阁,江河水榭,交叉其间。
整张画卷在夜空上微微浮动,像是下方风山镇倒映在水里的影子。
人群欢呼起来,为这突如其来的盛大烟火惊艳不已。
“这是什么……”
秦小南张大嘴巴看着天上,脸上写满了惊艳之意。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清莹惊叹。
“……这便是烟火术之中登峰的‘烟画’之术了……”
一旁的纪浩说。
秦小南一愣。
他听到纪浩惊叹的语气里还透着些许的沉重。
他转过头,看到纪浩眉头紧锁,一副肃然的模样。
“纪浩大哥,你怎么了?”
秦小南有些不解。
他一偏头,看到同样仰首看着天空的莫空行,也和纪浩一般无二的沉重表情。
纪浩回头看了他一眼,缓缓说:
“……这烟画之笔,所有的烟花大师这一生里只能完成一次……”
“这是……什么意思?”
“……烟画之术,需要以一位烟花大师的毕生灵气作为基石……也就是说,一位大师想要完成一副烟画,无外乎两种原因……”
“哪……哪两种原因?”
“……一是这位大师准备退隐,不再着手烟尘之事,想要作为一个普通人度过余生……二是……”
纪浩顿了顿,看了看秦小南逐渐难看的脸色,继续说,“……二便是人事之终,万物之归……这位大师即将仙逝了……”
秦小南等人惘然无语。
不管是出于哪个原因,都不会让人能高兴得起来。
天际间白夜的恢宏之下,还藏着微微的感伤。
“一个人尽其一世,尽其一事……哪有这么容易就能放下的……”
莫空行悠悠说道。
————
烟画之事,知者当然不会有多少。
绝大部分的人都只当它是一个尽兴的节目罢了。
毕竟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又不需要了解所有的东西,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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