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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朝颔首。
盛启寺半隐在山里,除了广纳香客的圣佛殿,后山还有常年静谧的绿林。
云朝自登基以来,每年都会来走上一遭。
她步子很慢,走到一座枯亭时停下。
亭中有个人,穿着寻常的僧袍。
十八子的念佛转在他手上,但他看起来却并不平静。
“你在等朕?”
“是。”
他双手合十,“小僧心虚不宁,要向陛下赎罪。”
云朝:“说来听听。”
“嘉武三十二年中,当时小僧在泰常行宫,离御前一门之隔。”
云朝缓缓抬眸。
眼中的闲静退却,浮起深深的探究,“此话何意?”
“嘉武帝并非死于床笫之间,而是那位鹤袍大人的酒。”
他说的鹤袍,乃一品文官的服饰。
但那时在行宫的…
“你可记得模样?”
云朝问。
僧人摇头,“小僧未曾见到。”
云朝凝眸,像是在认真地分辨眼前这人口中的话有几分可信。
……
从山上下来已经快午时。
今日是微服,随行的人并不多。
马车行过静安街时突然停了下来,路止褐在车窗前低声道,“主子,前面有茶馆在施粥,等候的百姓众多,将路堵住了。”
云朝抬起车帘往外看了一眼,正巧看见了那块茶馆的那块门匾,上面写着——如居。
“那茶馆施的是腊八粥吗?”
“属下瞧着应当是。”
“走,去看看。”
云朝俯身从马车里出来,刚走近那等粥的队伍就被一旁茶馆的小厮拦住了。
“公子对不住,小铺这粥有限,您还是别来了。”
这人说话不客气,但云朝也意识到自己这穿着和旁人格格不入。
“那进去喝杯茶吧。”
云朝说着,但那小厮还是拦了拦,“实在不巧,这为了施粥人手不够,所以今日小铺不开张。”
云朝脾性好,两次被拒倒也没怎么生气。
她正欲作罢时,却看见同方向的地方又疾驰来一辆马车。
那车里很快走下来一个姑娘,直冲冲地就往茶馆走。
这一下让小厮急忙又过去拦别人,但那姑娘还带了家丁,小厮压根拦不住,推搡了没几下就冲了进去。
云朝今日也不知怎的,突然就想看个热闹。
索性步子一抬,也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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