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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洒在根部。
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守候。
校长轮椅停在她身旁,两人并肩而坐,像两尊沉默的石像。
直到第七日黎明。
天空忽现异象。
北极光破例南移,如彩绸横贯天际,其光芒频率竟与建木“问频”
完全同步。
紧接着,全球所有正在播放音乐的设备??无论手机、广播、车载音响??同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童声清唱:
>“你问我从哪里来,
>我说从风里来;
>你问我到哪里去,
>我说去听花开。”
歌声仅持续十三秒,随即消失。
但就在这一瞬,建木主干裂缝猛然扩张,第十二叶芽苞缓缓旋转,终于正对东方初升之日。
林小满突然起身,转身面向全校师生。
她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终落在老巫医身上。
“您说,药道始于尊重,终于倾听。”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传至每个人耳中,“可如果……连药都在问我们呢?”
老巫医一怔。
她又转向校长:“您愿意当校长,是因为相信会有人问出该问的话。
可如果,没有人再敢问了呢?”
校长呼吸微滞。
林小满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有泪光:“我一直在等最后一问。
可也许……真正的‘第一千问’,不是别人问世界,而是世界问我们。”
她举起手,掌心浮现一道新纹??不再是花印,而是一圈环形符号,似瞳孔,似漩涡,似建木根系的缩影。
“我问。”
她轻声道,“**建木,你还记得第一个问你的人吗?**”
空气凝固。
第十叶骤然卷曲,银光如瀑倾泻。
第十二叶芽苞猛地张开,那一瞬,仿佛整个宇宙都屏住了呼吸。
一道声音,自地核深处升起。
不是通过耳朵听见,而是直接在灵魂中响起:
>“记得。
>那是个雨夜。
>他浑身湿透,抱着一个濒死的孩子,跪在我面前,血混着雨水流进我的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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