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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可要是不治……
难道,就让他这么躺一辈子?
然后呢?
她照顾他一辈子?
这个想法让她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她自己的人生呢?她的囡囡呢?
她的人生,难道就要被这个躺在草棚里的男人,彻底拖垮、毁掉吗?
可是……
他是因为她,才变成这样的啊!
无尽的愧疚和恐惧,像两只巨大的手,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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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姚翠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大脑,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那就……
走一步,看一步吧。
……
等到姚翠兰将莫光辉重新“滚”
回到干净的草堆上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她累得香汗淋漓,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整个过程,莫光辉都像一个木偶,任由她摆布,一言不发。
可他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的身体,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轻飘飘的,却又沉甸甸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用一把无形的刀,从他的脖子以下,齐刷刷地斩了下去。
他的身体,成了一件不属于他的,沉重的累赘。
他不敢想。
他不敢往那个最可怕、最让他崩溃的方向去想!
他怕自己一想,就会立刻疯掉!
姚翠兰歇够了,看了看天色,知道自己该走了。
囡囡还在家等着她。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身后,传来了一个如同梦呓般,颤抖到极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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