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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老臣再提问题，就请两位殿下各自答之。”
钟文斌朗声道，他目光如炬，扫视着正对峙的两位十六皇子。
殿内的灯火摇曳，映出他们截然不同的面容：皮肤黝黑的皇子眼中闪烁着一股坚毅与决绝，神情中隐含着战场历练后的刚毅；而面色苍白的皇子则显得惴惴不安，手指微颤，仿佛承载着难以承受的秘密与隐痛。
钟文斌微微侧身，沉声问道：“当年你随军出征西域，攻破龟兹城时，凭何计策使敌军溃散？你可否详陈当时军情、计谋与兵法？”
皮肤黝黑的皇子先发声，他声音浑厚而沉稳：“臣以‘奇袭粮道，策反大祭司’之计，令敌军内部分崩离析。
记得那日，西域风沙凛冽，我军夜袭敌营，悄然夺取粮草，连大祭司亦被我言辞动摇而降。
正因如此，龟兹城墙十日方能破，其计虽险，却实乃天时地利人和之结果。”
话音未落，面色苍白的皇子连忙插言，声音略显颤抖：“回……回殿下，此计虽有异议，但臣亦曾提出……”
他欲言又止，目光闪烁间满是忧惧与迟疑。
钟文斌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扫向那位面色苍白的皇子：“此计究竟有何不同？老臣料想，两位殿下从军多年，各有所长，但此事关乎国家安危，岂容半点虚词？”
大殿内，众臣低语纷纷，空气中弥漫着火药般紧张的气息。
梁皇沉吟片刻，缓缓道：“朕早知西域战事凶险，正待亲问真相，今日便借此机会，将尔等功绩分别陈述，以便朕择优而用。”
正当两位皇子对视间，皮肤黝黑的皇子眉宇间闪过一丝冷峻，他低声道：“陛下，臣从未敢敢欺瞒国事。
西域之战，实乃万民期待之举。
记得那夜，风沙迷漫，战鼓震天，敌军阵脚大乱，正是臣率先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粮仓，迫使敌中大祭司心生悔意，遂将敌军众将纷纷降服。”
他顿了顿，声音愈加坚定，“此计之成功，除去我等智谋，更仰赖上将军钟文斌多年的援助。
正是凭借那金戈铁马、血与火的考验，方使大梁西域重光。”
面色苍白的皇子则脸色骤变，似有千言万语欲辩，却最终低声说道：“臣……臣亦有计策。
只是……”
他语气中满含惶恐，眼神不断游移，仿佛害怕真相曝光将给自己招致灭顶之灾。
钟文斌见状，眉头紧蹙，厉声喝道：“虚词休谈！
你可知，当年十三公主随军之际，正是凭你赠予的那金丝软甲，令敌营疑窦丛生？请你直陈真情，不可吞吞吐吐！”
瞬间，殿内气氛骤然凝固。
皮肤黝黑的皇子眉头微挑，目光炯炯：“陛下，臣赠金丝软甲，乃是与九皇子议定之信物。
那时，九皇子赌局一场，金丝软甲便成了见证情谊的凭据。
臣心知，此乃父皇对臣出征西域的莫大鼓励。
故而，臣无隐瞒，所用之计，皆为国计民生之举！”
面色苍白的皇子双手微微颤抖，终于忍不住低声抽泣：“臣……臣实有隐情。
臣自幼体弱多病，兵法之道略逊于人。
那金丝软甲，原本……原本是九皇子与臣之间的赌注，彼时臣暗自许诺，若能以此助国，便愿以一切换取父皇认可。
然臣计策终非上乘，若非钟文斌老臣亲自辅佐，恐怕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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