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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送你回家”
，谢谨黎嘴上安抚着，手掏着包里的糖，给她吃点甜的，说不定就安静了。
可能是酒精刺激下顾舒窈格外的想家，也可能是看到了谢谨黎，心里格外的委屈，顾舒窈忍不住哭了出来，“谢谨黎，我不喜欢这里”
，不喜欢待在这里。
察觉到顾舒窈语气里的哽咽，谢谨黎心慌的用手抬起顾舒窈的小脸，脸上的两三滴泪珠同时滚落，是真哭了。
“怎么了？”
谢谨黎小心的擦掉一颗又一颗眼泪，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长大后的顾舒窈哭，和小时候的她一样眼泪是两三颗一起掉的，但却更让他觉得心疼。
大人和小孩不一样，小孩会用哭来宣泄情绪，大人会忍耐，不是真难受哭的次数少。
想到他这段时间不在，顾舒窈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困难，他就心揪的厉害。
顾舒窈就像是连日没看到母亲的孩子，受了委屈她觉得没什么，但熟悉亲近的人回来关心，她就忍不住觉得委屈，“我不喜欢这里，这里一点都不好”
，什么都没有，她要是一直待在这里，郑念慈会不会把她忘了，姥姥不在是她的姥姥了，弟弟也不在是她的弟弟了，她再也不是顾家的孩子，她彻底没有家。
“哪里不好了，我帮你解决，我带你离开这行吗？”
谢谨黎这会算是明白了顾舒窈说的回家不是回知青点，是回自已家。
哪里不好刺激了顾舒窈的神经，顾舒窈开始哭诉：“这里太山了，我不能写信不能打电话，我都找不到你”
，家里的情况她一概不知，山到有知青死了都没人申冤，甚至大家都不知道。
“这里人说话我听不懂，听又听不懂，学又学不会”
，别人说的好赖话她只能靠猜。
顾舒窈摸着胳膊，“这里好冷”
。
冷？谢谨黎今天穿了短袖，顾舒窈穿了长袖，这里几乎不下雪，顶多结冰，再冷也冷不到北方下雪天冷，“哪里冷？是怎么冷，是现在冷？”
，谢谨黎想顾舒窈是不是不适应这天气变化的快，一会冷一会热，还是说喝醉了冷。
谢谨黎给顾舒窈擦着眼泪，因为顾舒窈眼泪流的快，他都没空掏手帕。
“有鬼的冷，感觉有鬼的冷”
，明明穿着着棉袄去下地，上工时却热的流汗。
风声把树吹的呼呼响，一到晚上阴森森的冷，总会传来吓人的鸟叫，不是“菇～菇”
，就是“古菇顾”
。
顾舒窈说完下意识的把包里的独苗拎出来紧紧的抱着。
谢谨黎想到上回顾舒窈在深山的样子，心紧的厉害，是他疏忽了，顾舒窈只是在做事方面胆子大，在陌生农村的黑夜里，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害怕鬼神的小姑娘。
兔子都长那么大了，她还时刻带着，也许不是太喜欢，而是把它当成心灵慰藉。
“你为。
。
。
，你该早点和我说，窈窈”
，要是早点说，他早就把她带走了，是顾舒窈坚强的样子把他骗了过去。
他以为顾舒窈真喜欢下乡做建设，现在想想多半是不愿意为难他，她那么娇气，吃苦对她来说得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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