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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什么事？”
张持看教练一直不开口，眉头紧皱，只能开口询问。
“门卫那里收到了一个包裹，是一个穿着很奇怪的人送来的，指明要送给你，看不清样子。
门卫的刘大爷说他带着黑色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戴着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怎么都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被他盯着就好像被毒蛇盯上了似的。”
教练语气沉重，那些被他刻意封存的记忆又一次刺痛他。
“我去看看吧。”
张持反而很平静。
“张持，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周围有不对劲的地方？”
教练看着张持的眼睛，认真问他，声音有种说不出的压抑着的破碎感。
张持的眼光开始变得犀利，幽深的仿佛要把人吸进去，又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他直视自己的教练，缓缓开口：“有！”
“是什么？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教练听到他说有，吓得魂飞魄散，一边问他，一边扶着他的肩膀前后左右，来来回回的检查。
张持动容，他按住教练检查的手，轻声说：“没事，只是垃圾短信，号码我都拉黑了。”
“怎么能说没事，是那种骚扰短信吗？”
教练踌躇着，还是问了出来。
“嗯。”
一路无言，很快就来到门卫室，包裹就放在门口，是个正方形的纸箱，安静的躺在那里。
刘教练却像看到洪水猛兽，声音都在颤抖：
“短信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的？”
“出发去平城的那晚。”
“什么？你，你，你怎么不告诉我们，你还小，不要把压力都放到自己肩膀上，既要承担比赛的压力，还要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言语。”
教练心疼了，好好的孩子，为什么要遇到这样的事情，是呀，就是因为孩子太好了，太优秀了。
“包裹我现在就拆，应该没什么。”
“要不要自己回宿舍拆？”
教练欲言又止。
“不用。”
张持说着问了刘大爷要了美工刀，就在门口打开了纸箱，里面是张持的照片，他拿出来一张一张的看。
有去吃饭的，有去超市买东西的，有逛街的，还有在卫生间门口的，都是偷拍的，大部分都很模糊，但是只要他出训练室，就有各种角度的照片。
最下面的一张，是他昨晚洗完澡的照片，围着浴巾，正在擦头发。
这个角度张持想了一下，只有在窗户对面可以拍到，而他住的宿舍对面，是职工宿舍。
张持看了一会，把照片翻了过去，后面有一句话：
小宝贝，终于等到你成年了！
1991年8月1日
张持是一周前过的18岁生日，也是那天他第一次收到骚扰短信。
而1991年8月1日，是他进入国家队的第一天！
在他身边有一个人，从他第一天进入国家队就注意到他，怀着龌龊的想法观察他，偷拍他！
张持脸色苍白，他放下照片，跑向卫生间，趴到洗手台干呕起来！
教练本来就在一旁关注着张持，看他脸色越来越不对，想上前问的，就看到他向卫生间跑。
教练收起那些照片放进纸箱，交代了刘大爷几句，追张持去了。
那些照片他看一眼都崩溃，何况张持一个少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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