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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这种东西和命运一样，并不是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具，甚至某种程度上讲更为高深。”
“强行拨弄它，因果律就会做出反馈，比方说修正这一处轻微弯折的脉络轨迹什么的，甚至是更为严重的惩罚，付出惨烈的代价。”
“这种来自因果律讨要的代价，我称之为「死结」，可以看成是一种必然会发生的劫数。”
说到这里，霄重新将因果丝线上的疙瘩解开。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在将道果送往未来的同时，我也顺势以此为锚点，从因果的层面射了几箭。”
“是不是听起来有点夸张？某种意义上讲，等同于从【过去】射往【未来】，是跨越时光长河的几箭。”
卫筱然下意识点了点头。
其实从霄承认射杀自己父母仇敌的那几箭是出自她的手笔后，自己的脑子就已经是乱嗡嗡一片了。
霄是什么人？
一个活跃于仙道纪元中后期的人物，距离如今这个时代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
结果她曾经看似随手射空的几箭，却是跨越万古钉杀了生活在如今这个时代的生灵！
跨越时光长河的一击！
“从时间的角度出发，的确是这样没错，但我所借助的，乃是因果的力量！”
霄轻声细语，温婉的嗓音漫过滔滔玄黄海潮，条理清晰地道出二者本质的不同。
“时间是顺流的长河，亘古不变，单向向前。”
“过去即是既定的沉底死水，未来是尚未抵达的前路迷雾，岁月难逆，时光难追，这是诸天万界最基础的铁律。”
“凡人也好，仙神也罢，乃至天道本身都只能顺着时间的轨迹行走，无法逆行万古篡改往昔，除非跳出这个桎梏。”
“可因果不同。”
她抬眸，眼底流转玄黄光韵，指尖轻轻拂过身前纵横交错的万千光丝。
“因果无过去未来之分，更没有先后远近之隔。”
“它是一张贯穿古今未来的无边巨网，万事万物的际遇抉择，从诞生之初到寂灭终结，自始至终都牢牢烙印在这里，被因果所记录。”
其实说到这里，霄所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已经称得上是讲道理，只要将其完全消化，对因果的理解绝对要突飞猛进一大截！
“时间丈量岁月长短，因果串联万事始终。”
“我置身远古【过去】，你身处明日【未来】，各自占据着当下的【现在】。”
“看似相隔万古时光鸿沟，可只要存在一丝牵连，一缕羁绊，因果便能瞬间贯通古今。”
“我从这里挽弓射箭，以道果为锚，以因果为矢，本质上并不是循着时间长流，而是贯穿了这份因果羁绊。”
“它不需要穿越漫长的岁月长河，只需要对准既定的因果节点即可。”
别看霄说得轻描淡写，事实上这已经涉及到了极为高深的因果学说以及运用。
哪怕以卫筱然现如今对因果的理解，亦是觉得晦涩难懂。
或许正如霄所言，因果这门学问，要比命运更加捉摸不透。
同样的，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叽里咕噜说了一些世界上根本没几个人能听懂的东西，霄微微一怔，随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打个比方吧。”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向脚下翻涌的因果之海。
“时间，就好比这片海水的水流，河水只能自上游往下游流淌，上游发生的事要顺着水流漂很久才能传到下游，有先后过程。”
随即，她指尖轻轻勾起一缕横贯海面的玄黄丝线。
“而这根因果丝线，便是架在河面之上的一座桥。”
“上游如果有人要将一盏河灯送给下游的人，按照时间单位计算，它要顺着河一路漂流，才会慢悠悠地抵达下游，中途不知道要经过多少波折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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