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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终于不流了，一股子悠长的黑气，从她口里喷出。
她把手缩回兜里，又盯着冯卯辰家的房子凝视.......
“咯吱，咯吱.......”
踩雪的声音由远而近，冯书艺却好像浑然未觉。
很快脚步声到了她跟前了，她这才从玄子家收回目光，缓缓转身，扫视一眼，离她三米开外路过的男子，朝着路边挪开两步。
这条路很宽，她还不至于挡住来人的路。
这条路上，没有路灯，但是天光却把地上一切都照的瓷白。
瓷白的还有眼前这个男人，男人本来一身褴褛的衣着，却在这种瓷白的天光中，显得格外另类前卫。
立体的五官，深邃的目光，短发，看着不羁。
但是随着冯书艺靠边站这个动作，这个男人给人的风格又变了。
这是一种，只能意会，不可名状的表情，非要找个比方，就是这个男人，像极了一只充满警惕的野猫。
可爱中，又带着那么一丝滑稽。
而这个男人其实站定之后，并没有动，变化的只是他的眼神，以及鼻子上冒出的白气频率。
这男人刚才走路时候，一直都像是在故意踩压路面的积雪。
脚步有力，可是这人在冯书艺回头，以及靠边站这细微的举动中，就出现了这种变化。
最明显的就是呼吸频率的变化。
而冯书艺呢？五官模糊，这种模糊，并不是真的模糊，是一种很玄妙的隐匿容貌手段。
即使盯着冯书艺的脸看，也不可能找到什么特征，把这张脸刻画到路人的脑海。
靠边的冯书艺跟安休甫对视三秒，就把头转向一边了。
而相比较安休甫的屏息，冯书艺的呼吸频率却是加快了。
而且冯书艺的手从兜里伸出来，马上又揣回兜里。
之后她就快速，把头昂起，看着天空的繁星，一动不动。
这男人，就是安休甫！
安休甫盯着冯书艺凝视两个呼吸，之后继续朝前走，不过这一次走路时候，也不再那么用力踩踏地上的积雪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当安休甫走出十米左右，安休甫止步，再次回头。
回头之后，冯书艺的头依旧昂着，盯着远处的繁星。
安休甫低头，从兜里取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把烟点燃，之后朝着冯卯辰家走去。
安休甫现在相信，原来有些人，即使化成灰，也真的能认出来。
或许他观察以前的苏禹敬太多了，苏禹敬很多行为举止，几乎刻在他脑子里了。
苏禹敬招牌动作，大概就是发呆，发呆时候，那个高昂的头，没人能模仿。
苏禹敬生气时候，也是一样高昂着头，这也是苏禹敬的招牌动作。
而安休甫即使一再暗示自己，自己眼瞎，自己是瞎猜。
两人擦肩而过，安休甫回头，抽根烟，是他在给自己压惊，这也是一个招牌动作。
只是他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
安休甫敲响了冯卯辰家的房门。
冯书艺也同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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