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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道理解不了，纳闷道：“赚钱不就是为了花的么？他们赚到钱，也不愿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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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铜钱越攒越值钱，花钱干什么，能以物易物的，就以物易物，铜钱攒起来坐等升值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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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秦怀道的一个理解盲区了，连忙讨教：“徒儿不明白，恩师，为何铜钱能够升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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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首先铜钱是货币，再者，铜钱稀少，而且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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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道又不明白了，道：“恩师，铜钱怎会越来越少呢？历代朝廷，都会开采铜矿，或多或少，总量应该是增加的才对，怎么会更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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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问你。”
李牧并不解释，而是选择了提问的方式：“交易在什么人之间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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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贾，世家，士族，门阀，按照恩师刚刚的说法，交易大部分都是在这些人之间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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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再来问你，一个家族，从士族，到世家，到望族，到门阀，如何完成这个过度，其中很重要的一条，是不是财富的累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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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秦怀道恍然，道：“恩师的意思是，这些门阀世家，他们把铜钱都贮存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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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给你举个例子。
比方说，市场有十头牛，一万贯，那么每一头牛就价值一千贯。
现在有人把五千贯存在了地窖里，市场上就只有五千贯了，那么一头牛就价值五百贯。
换言之，从前你用一千贯买一头牛，现在五百贯就能买一头牛。
一贯钱的购买力是原来的两倍，这样算来，是不是铜钱就更值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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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贮藏铜钱，也是一样的道理。
他们可能想的没有这么深奥，但他们有自己笨聪明，能总结出规律来。
有了钱就存起来以后花，这样稳赚不赔。
如此一来，市场上的铜钱更加稀少，交易更难完成，铜钱也越来越值钱，如此恶性循环下去，商业怎么能发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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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叹了口气，道：“大唐整体的商业繁荣，不是一个城池两个城池的兴旺就可以的，而是需要体现一个整体性。
现在这个国家不是没有钱，而是钱都被藏了起来。
想要商业繁荣，就得让这些被藏起来的钱，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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