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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也不乏一些大儒，他们并不直接参与讨论，而是在别人讨论之后，利用自己的名声，当个‘评委’，品评一下观点文章，提携一下后学末进，颇有点倚老卖老之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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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后学末进们，却不讨厌。
因为这些大儒，早就已经名声在外，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能得到他们的一句肯定，绝对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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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李牧赶上了，他故意把李重义支开，免得有人通过李重义察觉他在，他自己混在人群中，反而没有那么容易被认出来，虽然洛阳城所有人都知道他，但是真正见过他本人的却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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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混在人群中，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学子一样。
他听了几个人发表了自己读书的心得，眉头越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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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为，这里风气如此开明，大家凑在一起讨论，能有一些心的观点产生，不禁锢在从前的范畴之中。
但是连续听了三个人的发言，李牧发觉这些人的想法，大体上还是腐儒的那一套，都像是孔颖达那个老学究教出来的。
这倒没什么，重点是，下面听着的人，没有一个提出异议，显然他们对读书的理解，跟这些发言的人差不多。
若是书院的未来，是这个学习的风气，李牧觉得自己办学也没啥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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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去国子监读书得了，白鹿书院存在的意义何在？<p>
李牧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回到自己的马车，拿出金晨为他准备的那套易容的工具，简单鼓捣了一下，变成了一个略带病容，有些憔悴的中年书生，化名李言，找到今天主持雅集的人，得到了登台发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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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读书感悟，李牧一登台，就指斥六经和《论语》、《孟子》，并非什么万世不易之圣典，而是圣人弟子们，追忆自己听到的圣人的只言片语，或有头无尾，或有尾无头，或根本就是胡编乱造写下来汇集成书。
这样的书，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但是却不必奉为圭臬，更不是什么一字不易的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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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代以为这全是圣人的精辟理论，其实是走进了一个误区。
因为这书不是圣人亲自写的，也许这书里头的言论，有很多是弟子杜撰，根本就不是圣人说的话呢？<p>
即使真有圣人讲的，也不过就彼时一事，随机应答，以点拨那些不开窍的弟子。
就事论事、对症下药而已，怎么可以当成万古不变的真理，去刻舟求剑呢？<p>
所以显而易见，六经、《论语》、《孟子》早已是被执掌了话语权的人，拿来作为愚民的工具了。
有见地的人绝不能以这些书上的内容作为自己的行为准则，更不应该一言一行都学这些书上的内容，如果那样做了，那就多少沾点脑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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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发言的时候，下面鸦雀无声，不是没人反对，而是都听懵了。
这种离经叛道之言论，不该活活打死么？<p>
等到他说完了，听众们实在忍不住了，拍案而斥道：“既然这么没有价值，为何历代还要教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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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唯一的价值，只是进身之阶。”
李牧淡淡道：“天下的读书人‘阳为道学，阴为富贵，被服儒雅，行若狗彘’，有几个真信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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