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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得出口啊？儿子是不假，但是作为母亲，养都没养过一天，就让他背负起仇恨来？不要说李牧，她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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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夫人真的没想过，与儿子相认之后，还会发生这样的插曲。
她凄然笑了一声，道：“既如此，这里的事情，你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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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管了？”
李牧意外地看向卢夫人，觉得有些不可理解，闹这么大的声势，说放弃就放弃了？<p>
“我说过，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儿子。”
卢夫人看着李牧，认真道：“娘想把这天下给你，娘想让你为你父亲报仇——但如果你不想做，那便不做。
娘欠你太多，不会逼你做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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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李牧不知说什么好，但‘娘’这个字，就是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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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夫人也不强迫，笑了笑，把容嬷嬷唤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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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我已与我儿相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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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嬷嬷脸上没有意外的神色，显然早就已经知道了消息。
容嬷嬷看向李牧，躬身施礼，道：“见过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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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
李牧还想解释一番，卢夫人却道：“你可以不认我这个娘亲，但我一定要认你。
嬷嬷跟随我多年，不是外人，这句少爷，你也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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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只好叹了一声，算是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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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累了，此间的事儿，都交于我儿处置。”
卢夫人看向容嬷嬷，像是强调似的，道：“我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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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
容嬷嬷应了声，顺服地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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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夫人走出门外，原路返回了自己居住的小院儿。
李牧目送她走远，回头看了眼客舍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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