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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春叹着气，说芳夏没有抱负，过于老实。
芳夏却是心满意足，说能从这场瘟疫中死里逃生，她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至于朝廷赏多少，赏什么，都是意外之喜了。
云春又问我道：“墨渊，说起来你可是这次的大功臣，你觉得是灵秋姐厉害，还是你厉害？”
我笑了笑，云春这是在挑拨是非，我才不着她的道呢。
我淡然说道：“我自己便是自己，从不与人相比。”
云春觉得没趣，嘀咕道：“墨渊你不是大将军的女儿嘛，怎么一点气性都没有，跟芳夏似的。
要是我，我就，”
正在此时，灵秋进来了，云春立即闭了嘴，一脸笑盈盈的迎上去，说道：“灵秋姐，你回来了，快来坐坐。”
这变色龙，人前人后两张嘴脸，切换自如。
灵秋高高在上地说道：“你们再去看看，回京的东西收拾妥当了没有，不得有差池。
还有，心则姑姑来信说，这漆城附近，有一个神医，叫作松阁闲人的，你们知道不？”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作答。
我只当作没听见，借故有事离开了。
灵秋可能想不到，我已经拜了松阁闲人为师，她一向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如今倒是上心了。
我听见灵秋说道：“姑姑说，此人医术了得，让我看能否找得到。
但是我问了孙牧使，说这松阁老人前两年冲撞了前城主，被其下了狱，又给他服了剧毒之物，然后将他丢到城外去了，想必也是死了。
我能去哪里找呢？”
众人仍是一片沉默。
灵秋又说道：“姑姑也太妄自菲薄了，我就觉得，咱们的医术，就是天下第一家，山野间的行脚大夫，不过是徒有虚名，被那些百姓吹捧出来的而已，他们见过什么高人？”
果然，灵秋的高傲，是刻入骨子里的。
一般人想要看到她的正脸，都不容易，只有在肖灵面前，她才会流露寻常人的一面。
我让肖灵给这附近的常云昇带了信儿，说我们就要回京了，让他勿念。
很快肖灵回来了，天色阴沉，空中正落着雪，肖灵说，横翠岭的雪更大。
肖灵带回了一枝白梅花，说是常云昇在军营附近折下的，没有别的可送，就送一枝梅花。
京城的梅花，一定开得更好。
他说让我先回去，替他看看院子里的绿梅，可开花了没有。
我拿着蘸雪的梅花，雪色与花色难分，心中热乎乎的。
颜爱雪见我笑得停不下来，好奇地问道：“墨渊姐，这梅花怎么跟妖精似的，你像是着魔了呀。”
我只是笑，心中有喜，却也有隐隐的担忧，常云昇代陈奇驻守横翠岭，也不知到底何时才能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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