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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犯大忌。
他不是不知道。
可实在别无他路，他还是说了。
这回，轮到梁副总经理震惊了。
这么多年，他还没有遇到敢当面向他张嘴要钱的下级，一拍茶几，站了起来，你，你说啥子喽？
“我，我要钱，总公司欠我们的外贸产品货款。”
梁太北毫不怯懦，不过，见老首长发火，声音还是低了八度。
“好。
有你的，小梁子，敢当面要前，我还是头回见到，对！
是头回。”
梁副总经理长叹口气，“不错。
总公司是欠你们的货款，可那是外贸产品。
现在国际上好些人在制裁我们国家，钱根本就要不回来，就是要回来的……”
他没有再说下去。
“哪啦？”
梁太北追问。
“嗨！
这你就别问了”
。
梁副总经理又是长叹，重又坐回到沙发上，似有难言之隐。
。
见老首长面露难色，梁太北还能说什么呢。
梁副总经理仰坐在沙发上，半晌没有吱声，半眯缝着眼睛，似在沉思，又似闭目养神。
许久，抓过旁边的电话，拨了号码。
接通电话，开口就问：“怎么样？落实了没有？不是尽量，是一定。”
放下电话，无奈地摇摇头。
长叹口气。
梁太北还不死心，一把抓住老首长的手，摇晃着：“老首长，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梁副总经理直直身板，拍拍梁太北的手，笑道：小梁子啊，哪能的。
军工企业是咱们国家的支柱，立国之本。
共和国长子，哪能就这么垮下去。
这些天，中央连着几天召集机械行业领导，专家开会，就凭这一点，我敢打包票，党和国家没有忘记我们，军工企业会有，一定会有重振雄风的那一天。
困难是暂时的，办法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可我们……”
梁太北还想说。
梁副总经理苦笑：“小梁子啊，大旱三年饿不死瞎家雀，难道……”
梁副总经理站了起来，走到壁橱前，端起那盆茅草，朝梁太北摆摆手，“小梁子啊，来，知道它叫什么吗？”
梁太北摇头。
“它叫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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