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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激动的拍拍扶手，“咱问卷上问：你对工厂目前的生产经营形势了解吗？你瞅瞅，52%的回答：不了解。
30%的是领导的事，还有人回答：爹死娘嫁人，爱咋咋地。
你问他，最关心什么？半数是工资，奖金，还有，下班回家吃什么饭。
你说气人不气人，这不是屁话吗？”
方天越说越激动，脸涨得由红变紫。
“方书记，你别激动。
来，喝口茶。”
梁太北见状，忙不停地劝。
这些年，在厂子里，他最尊敬的老领导就是方天。
关于方天的传闻，梁太北听说过不少。
他对这位在一个位置上干了二十多年的厂党委副书记除了尊敬就是敬畏。
特别是看着老书记亲自动手写的问卷分析，还有随口说出的百分比数据，梁太北心里酸酸的。
“没，没事。”
方天摆摆手，又道，“小梁子啊，我是心里，唉！
我就不明白，当年，老厂的事，咱就不说了，就说，刚建厂那会，咱是咋受的。
咱不管是工人，还是领导干部，没白天，没黑夜，白天在厂子里搞生产，晚上加班掏山洞，盖职工宿舍。
哪个讲过价钱，又有谁给咱发过奖金。
咱图的就是早日建成三线厂，为国家多做贡献。
可你瞅瞅现在……”
方天又有些激动了。
李木子门也没敲走了进来。
刚走两步，又要往回返。
梁太北瞅瞅李木子神色有些慌张，忙问：怎么啦？
这些天，他的神经始终紧绷着。
满脑子都是厂子里的一大摊子事。
工作千头万绪，一个接一个，但他最怕的还是厂里出事，不管大小。
特别是上午从液压车间回来，他更怕出事。
眼瞅着李木子推门而入，他立马神经绷了起来。
以前，他同李木子打交道不多，也就是认识而已。
这两天，他发现，这个和自己年龄不相上下的中年人确实是个厂办主任的料，为人处事，待人接物十分得体。
尽管他也觉得这个人有些……他一下也说不出来的感觉，不过，总的来说，他还是认可这个厂办主任的。
李木子折了回来，想笑但没笑出来，“梁厂长，对不起，我又忘记敲门了。”
李木子心里有事，但他得先为自己的冒失道歉。
这是作为厂办主任最起码的一条规矩。
梁太北摆摆手：“好了，还是先说事吧？”
这些天，他观察出来了，只要李木子忘了敲门，一准有大事。
“梁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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