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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庆耀的设备除了放大镜、手套，还有自己的导师曾阳飞。
曾阳飞还在教师宿舍里写东西，就接到了自己学生的电话。
“老师，快来小卖部，师哥给我们看玉人和陶面。”
曾阳飞一听，立刻放下手中的笔，悄悄地往小卖部赶。
他上次吃了亏这次绝不能被其他教授挤到边角。
纪由看着何庆耀带着曾阳飞一起来打趣道：“这也是你的设备？”
何庆耀挠挠头憨笑。
曾阳飞不知道他们俩在打什么哑谜，快速地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出箱子里的三件文物。
第一件是伫立玉人。
这件文物的五官由浮雕加阴线刻细腻地表现出来，头顶戴着夸张的大冠。
冠上有三道弦纹，前视时为扁方形，侧视则呈三角形，从侧面和背面还能清晰地看到覆压在冠下盘起的头发。
“上身着交领长衣，右衽。”
曾阳飞一边介绍，一边轻轻转动着玉人，让两人看得更清楚，“腰间系着宽幅大带。
下身着裳，身前垂挂蔽膝（就是身前斧头形的浅浮雕）。”
曾阳飞肯定地说道：“这是商代的服装款式。”
接着，他又继续解释道：“我们判断文物朝代，需要从外观特征、工艺技术、材质分析等多个方面入手。
有设备的情况下，还要借助科学检测。”
曾阳飞接着看下一件玉人，他捧起来给两人介绍。
随后找来一张图片。
“正常来说古玉的表面都会呈图片上这样的‘鸡骨白’色，但是你这个完全就是和田玉本来的颜色。”
纪由一看是不透明略带粉质的白色，真的就类似鸡骨头。
曾阳飞看何庆耀一脸茫然解释道：“‘鸡骨白’是古玉在特定环境下，经过长时间的埋藏，受到周围物质的侵蚀和沁染而形成的一种次生变化。”
“很多人判断玉是不是古玉，就看这‘鸡骨白’有没有自然的渗透感。”
“你这个没被掩埋过的品相极好，连玉的质地也是顶尖和田玉。”
纪由点点头，他已经不担心有人怀疑自己东西有问题了，自有大儒为他辩经。
实在不行还有博物馆里那几件东西替他说话。
曾阳飞看完说：“这三件文物都是同时期的。”
何庆耀好奇地问：“怎么的呢？”
曾阳飞指了指两个玉人，说道：“这两个玉人材质一样，脸也相似。”
“陶面俑同理，都是双目橄榄形，鼻翼宽大。”
接着，他吩咐自己学生干活：“拍照。”
“你也该给自己搞点奖学金了，有这些资料关于商周服饰的期刊你应该能写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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