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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出不远，维戈便听到后方传来男人的咒骂声，妇人则尖声驳斥。
这是维戈离开斯特罗斯后，第一次看到村落，其周边的农田已然成了焦土。
村庄中有棵古老的大榆树，粗大的枝节上挂着几条绳索，下面悬吊几具苍老的尸体。
维戈骑马一靠近，停在尸体头顶上的几只乌鸦便拍拍翅膀迅速飞离，口中还衔着从脸颊撕下的肉。
克里沃在村庄中搜寻了一番后，回到维戈身边，“村里的人都走了，连锅碗瓢盆都没剩下，这几个被吊死的想必是来不及逃走的。”
“不是咧，大人，看呐。”
科斯走到一具尸体下说，“这个人的脚是畸形的，再看那个人，两条腿都不一样长。”
“也就是说他们没法逃走，只能留下等待着被活活绞死。”
克里沃眉头紧蹙地说。
“继续往东走，直到那妇人口中的红橡木镇为止。”
此地虽离先锋城较近，但很难分辨对平民的杀戮究竟是哪方所为，无论如何他们都得立马离开，留在这里他们三人的结局也会和那些被吊死的人一样。
他们继续马不停蹄，科斯不停地抱怨自己的腿快瘸了，却还是没有落下，而且一路上，他并未像在沉泥沼泽中那样时不时地弹拨琴弦。
看来他也知道，教战争中的人发现远比被“沼泽猎人”
追捕要来得更为危险。
越往东，红橡木林越是繁盛，白桦、杨树踪影难寻。
无人的荒野过后，人迹渐显，大片的红橡木被砍伐，留得光秃秃的树桩，橡木将被用于战争杀戮，攻城车、投石机，甚至是绞刑架无不需要它们。
再往东，葱郁的农田取替阴郁的树林，维戈又一次见到了成群的活人，只是他们的眼神并不友好。
巡守在农田中的农户静静地站在维戈行经的路旁，他们头上戴着各式的头盔，有尖顶的钢盔，护鼻残断的半盔，眼缝凹陷的全盔，无一不是饱经了战争的风霜。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庄稼汉本人就一定经历过战争，死去的人多了，装备也就随处可捡。
骑马在阡陌上巡逻的骑手，腰间系着短柄斧，马鞍上还挂着两把镰刀，冷眼盯着维戈一行骑过。
只要一有异动，他们便可以拔出短柄斧向目标投掷。
或许我该感谢这身没有骑士纹章的环甲，维戈谨慎地想，这些庄稼汉或许一旦看到不是他们领主的纹章，就会立马动手。
他不安地紧紧抓住缰绳，控制住自己去摸剑柄的冲动。
“歌手，”
一个蹲踞树枝上的十字弩手朝跟在后面的科斯吹了声口哨，“你会唱《鹫巢堡的女骑士》吗？”
“那，那是首怎么样，怎么样的歌谣？”
科斯因忌惮对方手上的十字弩，因此说话有些结巴，“不，我，我不会。”
农地上霎时间爆发出一片欢乐的笑声。
鹫巢堡的女骑士？维戈琢磨了一番，确信自己也从未听说过。
统一王国最伟大的女骑士的确来自边疆地，可并非鹫巢堡，而是先锋城。
特莉斯·希尔斯卡是曾经的王国骑士团一员，受雷蒙城大主教油膏涂抹，宣誓效忠卡隆兰·皮伊塔安——即蓝牙卡隆。
在其伟大的一生中，二十岁成为王国骑士团唯一的女骑士，赢下过数以百计的比武大会，最终在与先锋城的叛军之战中壮丽结束，在王国史上，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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