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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他忽然局促起来，唇线紧紧抿直，现出几分觉得自己做错了，又不愿意松手的不知所措。
nbsp;nbsp;nbsp;nbsp;仇薄灯压下唇角的笑意，不说话，只是撑着头看他。
nbsp;nbsp;nbsp;nbsp;片刻。
nbsp;nbsp;nbsp;nbsp;师巫洛伸手握住仇薄灯低垂的左手，环住腕骨上的夔龙镯，与他对视。
nbsp;nbsp;nbsp;nbsp;“以后不会了，”
师巫洛低声，“不会让你受苦。”
nbsp;nbsp;nbsp;nbsp;仇薄灯再也忍不住，挽住车帘的右手手肘滑落，搭在车棂上。
他笑得把头半埋在手臂里，发髻上的雪银鹡宇鸟翅膀摇曳，流苏跳动碰撞，叮叮当当。
师巫洛不知道他笑什么，怕他不注意被手上的竹签刺到，便将烤肉串抽走。
nbsp;nbsp;nbsp;nbsp;“你是真的……”
nbsp;nbsp;nbsp;nbsp;仇薄灯笑得狭长的眼尾绯色越浓，隐隐约约沁点亮色。
nbsp;nbsp;nbsp;nbsp;好欺负过头了。
nbsp;nbsp;nbsp;nbsp;居然连反驳都不知道说一句……再没有比这更一言堂的法庭了，不论他胡说八道强词夺理什么，这人照章全收。
nbsp;nbsp;nbsp;nbsp;“笨。”
nbsp;nbsp;nbsp;nbsp;仇薄灯笑骂。
nbsp;nbsp;nbsp;nbsp;师巫洛把冷掉的烤肉串放到一边，换了一支新烤好的递给他。
听到仇薄灯的话，便低低地应了一声。
他的确笨拙，总分不清仇薄灯漫不经心的口吻，是玩笑还是认真。
因为分不清，所以全部郑重对待。
nbsp;nbsp;nbsp;nbsp;只要每一句都郑重对待，就不会错过藏在九十九句玩笑后小心翼翼的一句认真。
nbsp;nbsp;nbsp;nbsp;“傻。”
nbsp;nbsp;nbsp;nbsp;仇薄灯偏头看他，语调很轻地骂。
nbsp;nbsp;nbsp;nbsp;师巫洛看着他被篝火照得通透明红的指尖，轻轻“嗯”
地答了一声。
nbsp;nbsp;nbsp;nbsp;只要能让他高兴。
nbsp;nbsp;nbsp;nbsp;傻也没什么不好的。
nbsp;nbsp;nbsp;nbsp;仇薄灯止住笑，斜靠着车窗的棂木，看着随风飘起的火星。
他右手横搭在车窗上，左手懒倦地垂在车厢旁，却不去接递过来的竹签。
篝火暖黄橙红，照着他素净的脸颊，嫣然如一层轻扫过的胭脂。
nbsp;nbsp;nbsp;nbsp;“签子油腻腻的。”
nbsp;nbsp;nbsp;nbsp;他轻快地道。
nbsp;nbsp;nbsp;nbsp;竹签上其实没有沾到油脂，但他这么说，师巫洛便翻出一块手帕。
nbsp;nbsp;nbsp;nbsp;“……我自己没手帕？”
仇薄灯又好气又好笑。
nbsp;nbsp;nbsp;nbsp;师巫洛怔愣。
nbsp;nbsp;nbsp;nbsp;“愣着做什么？”
仇薄灯轻啐，“举近点。”
nbsp;nbsp;nbsp;nbsp;师巫洛醒悟过来，坐近车厢，斜横竹签，把肉片递到仇薄灯口边。
仇薄灯微微低下头，细细地咬在金黄的肉上，油脂薄薄地沾到他洁白的牙齿上，含过红纸的唇抿合，如瑰霞揉碾。
鬓边的鹡宇鸟银钗微微摇晃，流苏斜垂，光影透到师巫洛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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