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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德对着电话快速而清晰地吩咐着，点了几样精致易消化的餐点，包括司南平时喜欢的几样小点心和热汤。
挂断电话，他走回司南身边，没有靠得太近，给她留出足够的空间。
“还有，”
司南再次开口，目光落在莱德身上，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专注，仿佛要将所有思绪都拉回正事，“您说的，最后一个任务……是什么？需要我做什么？”
莱德有些意外她这么快就主动问起任务。
这不符合她刚经历巨大情感创伤后的常态。
他更倾向于认为，这是她在用工作强行填塞内心的空洞，是一种逃避和自我保护。
“任务……”
莱德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他原本计划的最后一个任务确实存在，也足够重要，但现在显然不是详细讨论的最佳时机。
他需要先确保她的状态稳定。
“不着急，先用餐，好好休息，精神十足我们再商量。”
恰好，酒店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将精致的餐点一一摆放在餐桌上。
香气四溢，但对于司南来说，这些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如同蜡块。
她坐到餐桌旁，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温热的奶油蘑菇汤送进嘴里。
味道很好，顶级酒店的水准，但她的味蕾如同失灵，尝不出任何滋味。
她只是机械地、缓慢地咀嚼着，吞咽着，完成着“进食”
这个动作。
莱德坐在她对面，没有动自己面前的食物。
他端起一杯黑咖啡，慢慢地喝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司南。
他看着她安静地、小口地吃着东西，动作斯文却毫无生气。
看着她额角那个在药膏作用下已经明显消肿、但依旧明显的红痕。
看着她低垂的眼睫下，那片努力维持却依旧泄露出一丝疲惫和破碎的阴影。
心疼如同藤蔓，缠绕着莱德的心脏。
他知道，她的“没事了”
，她的“想吃东西”
，她的“询问任务”
，都只是脆弱的表象。
那场风暴在她内心造成的海啸，远未平息，只是被强行压入了深海，等待着下一次更猛烈的爆发。
而他需要做的，就是守在她身边，在她彻底沉沦之前，成为那道最坚固的堤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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