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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今朝堂被蟒袍玉带蛀空了！
"
吴天翊猛地捶向案几，密信被震得跳起，"
太后用《女诫》堵悠悠之口，曹进忠拿东厂诏狱当私刑场......"
他突然抓住王承恩的手腕，十六岁的手掌竟沉得像铁，"
总管大人看看这紫微城
——"
他指向窗外模糊的宫墙剪影，烛火在瞳孔里燃成两簇火苗："
小皇帝的御座下全是朽木！
若燕王府不替皇上清淤，等北蛮铁骑再次叩关时......"
喉结滚动着咽下后半句，却故意让王承恩看见自己袖口露出的狼骑腰牌，"
父王让小王带话：燕王府的狼旗只认龙椅上的正统，不管龙椅下趴着的是蟒还是狐！
"
王承恩的手腕被攥得生疼，突然感觉眼前这少年跟自己说的这些不正是
"
可结盟"
的信号？
"
世子爷的心意......"
他终于挣开手，蟒纹披风滑落肩头也浑然不觉，扑通跪倒时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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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对天起誓！
"
他猛地撕开衣领，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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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疤是替先皇挡刺客留的，如今愿再添道新伤，为世子爷清剿朝堂蛀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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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颤抖着解下腰间蟒纹玉带，玉扣砸在地上的脆响里，他膝行半步抱住吴天翊的靴筒。
“老奴虽只是残缺之身，却也知食君禄担君忧！
世子爷，您放心
——”
王承恩猛地叩首，额头撞在青砖上的冰棱发出脆响，血珠顺着眉骨滑落，在蟒纹披风上洇出红梅似的印记，“只要用到老奴的地方，刀山火海老奴也替您蹚！”
“这老狐狸的演技看来也不输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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